第492章 黑暗君主降临杂货铺

而是密度的疯狂暴增。

他周围的空间因为无法承受这种突然坍塌的质量,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一道道细小的空间裂纹在他身边生灭。

但他毫不在意。

两米三的高度。

比蝙蝠侠高了半个头,比超人高了大半个头。

这个高度在人类中算得上是巨人。

但对于达克赛德来说,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压缩。

但至少不会把街道踩塌了。

他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色铠甲。

没有荒原狼那种夸张的棘刺和角质装饰。

没有那些为了彰显武力而刻意打造的繁复花纹。

就是灰色的、贴合身体的甲片。

简洁。

沉重。

没有任何多余的点缀,却透着一股历经了亿万年岁月洗礼的沧桑与霸道。

像他这个人一样。

不需要任何外在的修饰来衬托他的伟大。

他站在那里,就是毁灭的代名词。

达克赛德的双脚踏上了哥谭的地面。

地面裂了。

不是他故意踩的。

事实上,他降落的动作已经尽可能地轻柔。

但没有用。

是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质量异常,在概念层面上,他的重量远超他的物理质量。

这是一种凌驾于物质之上的法则重量。

是无数个被他征服、被他毁灭的世界的怨念与绝望凝聚而成的重量。

这种重量会自动传导到他接触的一切物质上。

哥谭市那坚硬的街道根本无法承载一位宇宙暴君的真身。

他走了出去。

仅仅是迈出了第一步。

一步。

路灯爆了。

左边那盏原本散发着昏黄光芒的路灯,仿佛承受了无法想象的无形重压。

灯泡在他经过的瞬间发出一声脆响,灯丝断裂,碎玻璃洒了一地。

在寂静的街道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两步。

右边一辆停在路旁的旧皮卡,车窗无声地裂开了。

没有任何外力的撞击。

这辆饱经风霜的钢铁造物,在黑暗君主的威压下显得如此脆弱。

裂纹从车窗的一角蔓延到另一角,像是蛛网。

紧接着,整个车身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正在缓缓挤压着这辆汽车。

三步。

脚下的柏油路面出现了细密的龟裂纹。

不是踩出来的。

是他存在的压力自动扩散的结果。

就像是一滴墨水落入了清水中。

毁灭的法则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无差别地辐射。

方圆五十米内的所有玻璃制品都开始出现裂纹。

附近老旧的居民楼里传出了零零星星的碎裂声,杯子碎了,镜子裂了,有个倒霉蛋放在窗台上的鱼缸炸了,水和金鱼洒了一地。

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绝望地扑腾着。

街上的流浪猫狗早就跑光了。

哥谭的夜晚原本是这些小生灵的天下。

但它们的动物本能在达克赛德降落之前十分钟就已经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它们不顾一切地逃离了这片区域。

犯罪巷附近方圆两百米内,连一只常年生活在下水道里的老鼠都找不到了。

所有的生命都在逃离。

逃离这个即将化为死域的地方。

人也跑了。

哥谭的市民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没有超级视力,看不到宇宙中的星际战争。

但一个两米多高的灰色怪人从天上掉下来这件事本身就足以让他们撒腿就跑。

这可是哥谭。

民风淳朴的哥谭。

在这里生活的人,早就练就了一身极其敏锐的危机嗅觉。

哥谭人的逃命速度全世界第一。

甚至不需要任何人的指挥。

街道两旁的商铺瞬间熄灭了灯光。

居民楼里的窗户被死死关紧。

所有人都躲进了自认为最安全的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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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克赛德走了大约五分钟。

五分钟不长。

对于一个寿命近乎无限的神明来说,连一瞬都算不上。

但在这五分钟里,整个犯罪巷区域变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鬼城。

空荡荡的街道上,看不到半个人影。

只有满地碎裂的玻璃碴,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冷光。

龟裂的路面像是干涸了千年的河床。

歪倒的路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一切的一切,像是被一场十二级的飓风无情地扫过一样。

但实际上什么也没发生。

没有爆炸,没有战斗,没有能量的肆虐。

只是有人,走过去了而已。

仅仅是走过去,就让这片空间濒临崩溃。

琪琳站在杂货铺门口。

她的手死死地按在剑柄上。

因为用力过猛,指关节白得发光,甚至能看到皮肤下青色的血管。

她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气息在一步步靠近。

每靠近一步,她的无形剑域就多承受一分难以想象的压力。

那种压力不是力量上的单纯碾压。

不是凯莎那种高高在上、审判一切的纯粹威压。

而是一种更本质、更深邃的东西。

就像你站在万丈悬崖的边缘往下看,不是有人在背后推你,是深渊本身在用一种无法抗拒的引力拉扯着你。

企图将你的灵魂彻底吞噬。

这种感觉无法用语言去形容,普通人甚至无法感觉到,因为普通人的生命层次过低。

就像是蝼蚁感受不到巨兽的恐惧一般。

可越是强大之人越能切身感受到那恐怖的压迫感!

琪琳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

汗水顺着她精致的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

她引以为傲的剑心,此刻正在剧烈地颤抖。

“老板。”

她的声音比平时紧了好几分。

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音。

“他来了。”

顾离站在柜台后面,没有看门外那足以让世界末日降临的恐怖景象。

他正在摆弄一套精致的茶具。

紫砂壶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碧绿的茶叶被他用小勺子轻轻舀进紫砂壶里。

动作慢条斯理。

行云流水。

每一下都仿佛暗合着某种天地至理,透着一股大道至简的从容与淡定。

好像外面走过来的不是能徒手捏爆星辰、让无数文明灰飞烟灭的宇宙暴君,而是隔壁老王吃完晚饭溜达着来串门。

“嗯。”

顾离轻轻应了一声。

头都没抬。

他的注意力似乎全都集中在那壶即将泡好的茶上。

仿佛这世间再也没有什么事情,比泡好这壶茶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