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呼吸,他颓然落座,不愿多言。即便婚事成真,连燕京韩家都会另眼相看,可他却愁绪满怀。
江与身份揭露那一刻,他隐隐觉察,自己失去了一些东西。
在众人的敬畏之中,江与走向魏嘉,范忠义悄然退至角落,局促不安地注视着江与:“你……你想做什么?”
江与淡然一笑:“你来天河,可是为了替魏长风出头?”
面对江与随意的提问,范忠义立刻变了脸色,急忙撇清与魏嘉的关联:“江先生误会了,我和魏嘉毫无瓜葛,您在此,我怎敢造次?”
强大的威压袭来,范忠义不过是凡人之躯,如同山岳压顶,他当场跪地,惶恐高呼:“江先生饶命,此事与我无干。”
江与冷声道:“谅你也不敢。”
犹如平地惊雷,这话在范忠义耳边炸响,他喷出一口血,摔在地上。转瞬之间,范忠义神情萎靡,仿佛失去了生机,全身无力。
“滚吧,今日仅是小小惩戒,若再让我见到你,必取你性命。”
江与收回目光,淡然说道。
范忠义松了口气,哪敢多留,仓皇逃离现场。此刻,他只想着逃离华夏,再也不回来。想起传闻中江与击杀魏长风的果断,他坚信那是真事。
“太精彩了!”
老傅拍腿赞叹,眼神灼亮。
老雷表情复杂,苦笑道:“这个局,确实翻得漂亮。谁能想到这无名学生竟然是名震天下的江大拿?我千般计算,唯独漏了这一环,即便我老谋深算,还是栽在江大拿手里。”
说完,老雷沮丧道:“我认输,欠你的两处铺面,明天就让人送来。”
“太意外了。”
老傅连连摇头。
江与凝视魏嘉,未发一言,其深意众人皆懂,显然打算将魏嘉留到最后处置。
走到韩正德身旁,江与平静发问:
“你觉得,我江与布局如何?”
众人的目光齐聚此处,狡猾的他们立刻察觉,江与似乎对这位岳父兴趣缺缺。于是纷纷幸灾乐祸,带着戏谑笑意,静待韩正德的反应。
韩正德扶着椅子缓缓起身,微微弯腰:“正德见过江大拿。即便是魏嘉,抑或许先生亲至,也需对您礼让三分。”
他回头瞥了韩轻语一眼,江与声音平缓:“你先前对我无礼,我虽未言语,但念及轻语的情面才未追究。若非她,你早与魏长风一般,性命难保。”
韩正德愈加垂首,深知自己险些丧命。江与傲气凌云,从不退缩,连他这岳父的颜面也不顾。
然韩正德认为,江与是江大拿,理应如此。
随后,江与扫视四周的富商,淡然道:“今日邀诸位至此,想必心中有数。今后我不想再听闻江北流言,说中州轻视江北。”
“华夏半富聚天河,百名豪商,许道之又能庇护几人?”
江与声调平稳,却振聋发聩,每一字皆清晰可闻。
韩轻语默然不语,静静目睹江与在宴会上独占鳌头,心生感慨。几天前她还怀疑江与的实力,此刻满心愧疚。
他分明知晓她的想法,却为顾全她的脸面,一字不提。韩轻语紧闭双唇,悲伤与自责交织。众人皆疑江与时,她却站在质疑一方。
江与独自承受诸多非议。
韩轻语款步上前,立于江与身旁,笑道:“江与,抱歉。”
江与亦展颜道:“我江与的女人,纵有错处,也无需致歉。”
韩轻语低头,站回韩正德身旁。她看出韩正德所思,握紧那只大手,轻捏以示安慰:“至少江与并未怪罪,对吧?”
韩正德苦笑:“是我看走了眼。”
之后,许多富商趋前巴结,阿谀奉承之声不绝于耳。
“江大拿,我的江南会所今日开张,您若是肯赏脸,我必亲自为您安排,定让您尽兴而归。”
“江大拿,我刚购置了一艘豪华游艇,随后便会送至府上。”
还有人使出浑身解数:“江大拿,我女儿一直仰慕您的才华,不知能否抽空来寒舍做客,让她圆一个心愿。”
周凯等人看着这些不惜一切巴结的富商,啼笑皆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