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养年呵斥道。
转瞬之间,陈山河已来到苏暖依夫妻面前,略低头说道:"山河拜见二老。"
全场瞬间寂静无声。
苏暖依震惊,江云安也愣住了……
苏养浩如同雕像般僵立不动。
“陈……陈前辈,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苏暖依谨慎问道。
陈山河摇头否认,在苏暖依夫妻面前显得格外谦恭,像晚辈见尊者,语气中满是敬意。他给人的感觉更像是学生面对老师,自然流露出由衷的尊敬。
“二老在前,山河岂敢犯错?”
话音刚落,陈山河转身面向江与:
“山河,参见恩师。”
“山河,见过师父。”
苏家上下,无不震惊。
啪嗒一声,苏养年的手中核桃坠地,他却恍若未觉,双眼失神地看着陈山河的背影。
“陈地仙刚刚唤江与什么?”
苏养年喉咙干涩,心头一阵火热。
“师父?”
不仅是苏家,就连四周宾客、燕京三巨头,全都目瞪口呆。传闻中的地仙、天人,竟然称一位少年为师。
苏养浩连连后退,被人扶住,他目光浑浊,对江与满是疑惑。一位地仙就在眼前,怎能不让人震惊?
“这绝不可能!陈地仙,您是不是弄错了?江与那孩子怎会是您的师父?您定是假冒的,是不是江与找来的替身?”
最不能接受的是汤红翠,江与算什么东西?陈山河该拜的应该是苏养浩,是整个苏家。话音刚落,苏家众人面色大变,想要阻止已晚。
陈山河冷哼一声,指尖向天一划,一道十丈长的光芒横贯天际,耀眼夺目。这光芒之锐利,仿佛能劈开虚空,仅凭视觉就能清晰感受到。
汤红翠惊恐后退,她一生从未见过有人轻描淡写间便有如此壮丽景象,宛如仙侠电影,甚至更胜一筹。
陈山河负手而立,说道:
“世间谁敢冒用山河之名?苏老夫人,若刚才那一划落在你身上,你觉得如何?”
苏养浩脸色铁青,遥遥一拜:“老夫人有眼无珠,还请陈地仙宽恕。”
江与始终面无波澜,听到陈山河的名字也毫无反应。桌上一瓶名贵红酒,几碟小菜,他背对着众人,自斟自饮。
“你怎么来了?”
江与饮尽杯中红酒,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
陈山河坦然回应:“听闻老师在燕京遇险,我担心老师吃亏,一刻也不敢耽搁,星夜兼程赶来相助。”
“听闻?”
江与笑意微妙:“你是被人骗来的吧?天下广阔,哪里我都敢闯,区区几个无名鼠辈,我还真没放在心上。若是连我这都应付不来的事,到了你陈山河这里,怕也是无济于事。”
被江与一针见血地说破,陈山河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脑袋。
苏暖依身躯微颤,双手掩面,难以置信地看着儿子与陈地仙谈笑自如。想到平日里儿子对自己从不敢顶嘴,此刻却对陈山河如此恭敬,她内心竟涌起一股莫名的畅快感。
看着苏家人惊恐的表情,苏暖依心中五味杂陈,激动的泪水夺眶而出。仅凭陈山河一人,就能让苏家追悔莫及。
江云安又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那熟悉的烟草气息让他确信,这不是梦境。
“很好,很好。”
江云安放声大笑。
“你们苏家当初错失良机,如今我儿出人头地,倒要问问你们,是否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