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落尘疑惑地问:“唐老,此计可行?江九荒何许人也,你我岂会不知?他岂是重情之人?苏家都难逃其手,更何况我们?”
唐老胸有成竹,平静道:“江九荒虽生性杀伐,但韩轻语年少,与你韩家血缘相连。女子心肠柔软,只需你打动她即可。”
他又补充一句:
“韩轻语若出面,韩家便能化险为夷。别看江九荒看似寡情薄义,但他唯听韩轻语之言。”
就在此刻。
一道流光闪过,速度如电,即便是唐老这样的绝顶高手也未反应过来,它在厅内掠过,转瞬即逝。
随后,门口传来淡淡的回应:
“此事无需多言。”
韩落尘睁大双眼,头颅落地。
江与与韩轻语并肩而入,随手端起案上的茶盏,浅啜一口:“隐门当真要对我动手了?”
唐老感受到一股浩瀚如渊的气息骤然压迫而来,全身修为被封,仿若断了线的风筝。即便面对燕京那位顶尖人物,他也不曾有过这般窒息感。
江与目光冰冷,宛如亘古洪荒,透着彻骨的冷酷无情。
唐老心生警兆,瞳孔紧缩成针芒,面对这股威压连连后退。此刻若江与欲取他性命,不过弹指之间。
“江门主,此事就此罢休如何?这里是燕京。”
江与冷笑:“若米方不向我低头,我连黑宫都敢闯。既已招惹于我,便需承担后果。韩家身为轻语的亲族,安家逼婚,理应冲锋陷阵,却勾结同谋,实在该死!”
话音刚落,江与重重跺脚。
轰隆!
这座充满古典韵味的七层小楼顷刻坍塌,半个燕山为之震颤,真元如水银倾泻,连绵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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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圆百丈内,生机尽失。
虚空之外,血雾弥漫,难以计数。连藏身数十米地下的鼠群,也尽数覆灭。
唐老首当其冲,口喷鲜血倒飞而出,撞毁无数珍贵陈设。即便修为达到合劲巅峰,仍不堪江与一击,五脏似移位般剧痛,许久方平息。
韩轻语嘴唇微颤,终究垂眸,漠然旁观。
“唐老,我对隐门,深感失望。”
余音未绝,江与与韩轻语已御剑离去。
唐老强撑起身躯,复杂滋味涌上心头。
这一日,燕京城中,众人仰望天际,只见一道血红长虹掠过,如陨星坠落。传言有仙人降临,纷纷传颂。
安、韩两大世家就此覆灭,声名远扬。身后权势人脉尚未来得及施展,对普通民众而言,并无多大波澜。
燕京五巨身处的世界,与寻常尘世相比,仿若天壤。外界即便有某家族家主陨落的消息,也仅被视为家族内斗,如同明星绯闻或婚变般,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很快便被遗忘。
然而,在燕京的顶层圈层里,这一事件却引发了轩然大波。众多权贵名流得知后,无不震惊失色,如坠梦中。
提到“江九荒”三字,空气似乎凝滞。他所代表的意义,远超想象。
血洗安家婚礼,灭韩家满门——他是疯子。
如今世间,竟无人能制伏他?
顾长生、许道之、四大武神……这些顶尖强者,又有谁能阻其片刻?
“江九荒归来了。”
燕京的名流们惊慌失措,急忙召回在外的子弟,一律闭门不出。待那煞星离开后再作打算。
尤其是江老魔此刻正怒火中烧,稍有不慎,又将有家族覆灭。
半个时辰后。
吕家大厅内,上下六十七口齐聚,佣人侍从排列身后,保镖守于两旁。众人低垂着头,冷汗直流。
刚从外地赶回的吕家姐妹,战战兢兢地侍奉江与左右,一人削水果,另一人倒茶。
江与悠然自得,果肉入口,缓缓闭目:
“你们让我左右为难。”
吕竹音惊恐万分,跌坐在地,哀求道:“江大哥,饶我们一命吧!”
江与静默饮茶,未置一词。
吕竹音突然放声痛哭,泪水涟涟,她紧紧抱住江与的腿,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说道:“江大哥,求您开恩!轻语姐姐,咱们还一起吃过饭呢,您还记得吗?请您帮忙劝劝江大哥,让他饶过我们吧。”
吕家家主额头冒汗,心中忐忑。
他万万没想到,吕家的生死存亡竟然要靠两个女孩来挽救。韩轻语神情不忍,向江与投去乞求的目光。
江与放下茶杯,开口道:“够了,我来不是听你们哭诉求情的。看在轻语和她们的份上,这次放过吕家。”
然而还未等众人欢喜,江与的话再次让他们的希望破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