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奥感到自己像是在与整个天地抗衡。

百战不败的斗战血脉，今日在江九荒面前首次落败。尼奥体内骨骼布满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虽已连续恢复千次，但这次几乎无力回天。

尼奥已无计可施。

恢复速度缓慢得令人焦急，与之前瞬间痊愈的能力相比，简直天壤之别。

“若能借用教廷圣器，必能将你斩杀。”

尼奥眼中透出绝望，不敢轻举妄动。

随着血脉之力逐渐消失，他的生命仅剩十几分钟。即便江与保持沉默，尼奥也会因耗尽生机而亡。两人似乎达成共识，不再交手。

江与背手傲然道：“纵使你能请出灵宝，我亦能取你性命。”

哼！

尼奥轻哼一声，未予反驳，而是凝视江与，好奇问道：“你的修为深不可测，我完全看不透，到底是什么境界？”

江与答道：“非地仙，却远胜地仙。依世俗划分，我此刻应处于合劲巅峰。并非不能入地仙，只是不愿。一念之间，我便可达地仙百次，天仙亦可在旦夕间成就。”

前世江与因修炼过速，根基不稳，至元婴境时诸多隐患爆发，致使修为停滞千年，寸步难进。

小主，

身为元婴修士，在宇宙星空与人族强者相较，自不算什么。但在地球，作为世上最后一位元婴修士，江与几近无敌，五千年来无人可敌。

重生后，江与百炼成仙，为超脱未来打下坚实基础，这也是他不愿踏入地仙的原因。

世俗之人怎能理解江与的意图？

尼奥陷入沉思，身上敌意消减大半。至此，江与依旧占据上风，这场造化争夺，他与费斯已然失败。

“你是这个世界的人吗？”

尼奥再次询问。

意外的是，江与坦然点头：“是，也不完全是。”

尼奥似有所悟，嘴角轻扬，左手抚胸，向江与优雅行礼，这是西方贵族间最高贵的问候。

江与冷眼相对，沉默不语。

约定时刻到来，尼奥眼中迷茫渐显，生命气息消散，庞大的身躯重重坠地，砸出深坑。

一道金光自远处飞来，如应召般靠近。

江与挥手抹去金樽中的灵念，将其据为己有，烙印于神识。除非天仙全力施为，否则百年之内无人能破。

修仙者神念何等强大，入神桥境更是能化神念为元神，即便离体也能永恒存续。

江与衣袖一挥，将费斯与尼奥的遗体收进金樽，腾空离去。

此金樽虽可容纳血海，但内部空间不过数立方米，远不及归墟的十分之一。天仙随身携带的飞剑，至少强于此物数倍。

击杀教廷两位圣使后，江与神识中的印记又淡了几分。

当初他以元神起誓，必灭教廷，若失败，印记将在神识中爆裂，即便大乘金仙也会当场陨落。

如今只需斩杀教主，誓言即成，往后修行将不受心魔困扰。

若非血公爵以亲人相胁，江与绝不会立下如此不可逆转的血誓。

秦绘诗复杂地看着江与缓步而来，仿若漫步闲庭，那身影高大挺拔，连星辰都为之逊色。

“这才是当代神话应有的模样。”

不知何时，秦绘诗收敛了傲气，对江与的敬仰近乎痴迷。

他为何而来？

唐老微躬身，抱拳道：“晚辈唐某，见过江前辈。”

江与含笑颔首：“不必多礼，你我相识一场，亦是缘分。我陪你再观一场仙战，或许对你有所启发。”

唐老稍怔，随即苦笑着摆手，连连推辞。

江与此举不过为了一偿夙愿，但又怕直言冒犯，故而说得委婉。

岂料他之前无意间的话语，竟被远处的江与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