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性情坚韧,行事果决。年仅十二三岁,便以一剑击杀神药谷的仙师,却面不改色。他虽无天赋灵根,亦无深厚背景,但无疑是修仙之路上的一块璞玉。
修仙之道,超越世间法则与宇宙万象,本就是逆天之举。欲登仙班,凌驾众生之上,关键在于一往无前、九死不悔的决心。
即便天生拥有灵根或圣体,若缺乏一颗坚不可摧的道心,也无法攀至更高境界。
对仙者而言,修仙即是修心。
门派遭辱,云岚泪眼婆娑,转过头去,装作未见。修炼界向来以实力论高低,拳头大者为尊,强者欺弱,弱者唯有忍耐。
当初神药谷觊觎江与的珍宝,倚仗实力,不顾身份,五位地仙联手夺取。然而技逊一筹,反被江与尽数击杀,此事在整个临州武道大会上,无人敢置一词。
“前辈,请手下留情!”
云岚悲切哀求。
江与冷声:“神药谷行事嚣张跋扈,这些人不过求丹而来,神药谷若不愿赐丹,尽可让他们返回。何必让他们长途跪拜,历尽艰辛?”
“难道神药谷以此立威,只为维护那可笑的尊严?两次冒犯于我,皆不讲理,强行夺宝。第一次趁顾长生重伤闭关,隐门势弱时欺凌;第二次更直接针对我,若任由其继续,岂非无法无天?下一回,是否要血洗九荒,逼迫九荒集团拱手献出所有?”
云岚脸色苍白,无言以对。
其实神药谷并非如江与所言那般不堪,而是谷中供奉长老长期被视为仙师,受人敬仰,养成了傲慢性格,最终触怒江九荒这块硬钉子。
谈及此处。
江与笔力雄浑,其字如金篆,在虚空凝聚成数丈长芒,宛如雷霆炸响,震彻四方。跪伏在地的众人只觉头顶似雷云压顶,气势汹汹地朝前逼去。
行天道蜿蜒数里,是神药谷为世俗求丹者设下的试炼之路。但凡求丹,必一路跪行,方能觐见仙师。然而这条路并非人人皆能求得丹药,即便走到头,也需看仙师是否满意。若礼薄心不诚,仙师根本不会搭理。脾气暴躁的仙师,甚至会将求丹者逐出谷外。
虽然每天求丹者众多,但最终能得丹药者却寥寥无几。
今日,江与的到来,打破了这条传承数百年的规矩。他未按惯例跪行,而是直身而立,宛如神灵降世,公然冒犯仙师。
即便地仙亲至,一旦有所求,也必须遵循此规。
“恐怕要出大事了。”周围诸多武者面露惊色,望着行天道尽头。
伴随着雷音渐远,江与负手而立,目光投向那少年:“小子,可愿拜我为师?”
少年满脸疑惑。
云岚震惊得合不拢嘴,堂堂江九荒竟如此轻易收徒?这举动更像一时兴起。
“我为何要拜你为师?”少年抬首问道。
江与仰天大笑:“哈哈,小辈,本尊选中你,是你的福分。这个问题,倒是让我一时难以回答。”
为何拜师?
江与沉思片刻,遥望行天道尽头,平静说道:
“好,我给你一个理由,让你明白为何要拜我为师。”
江与欣赏少年的性格,那模样酷似他年少时。
话音未落,江与体内真元如天河决堤,汹涌澎湃,一声长啸震彻天地:“江九荒来访,云九崖何在?还不速来跪拜!”
云九崖,西北神话人物,掌控神药谷百余年,距陆地天仙仅一步之遥。传闻其威名远播三省二十九市、百县千镇,却因神药谷近百年来深居简出,外界知者寥寥。
江与提及“江九荒”三字时,直令云九崖现身跪拜。这一举动震惊四座,众人无不胆寒。江九荒的名号,连世界霸主都曾被迫低头求和,神药谷在他面前不过是沧海一粟。
云九崖斥责江九荒挑起事端,但江与却冷笑以对,声震天地。十余股地仙之力自周身升腾,直贯苍穹,映照出他的实力深不可测。
“云岚,你既是谷主之女,又为仙子,今日却引外敌至此,莫非已有反意?”另一道质问随之响起,气氛愈发紧张。
云岚低眉敛目,满脸愧疚,面对神药谷的质问,复杂的神色让她羞于直视,只得以低头掩饰。此事的严重性,连云九崖也无法庇护。
上百名合劲修为者破林而至,他们身姿矫健,气息雄浑,汇聚成的气势丝毫不亚于那十余股冲天气机,尽显传承八百年的大宗门底蕴。
江与遥望前方,黑衣飘扬,气宇轩昂,一挥袖间,指尖划过,一道弧形剑芒破空而出,刺目的光芒划破长空,似日耀九天,凌厉无比。
五行气斩!
此刻已具三分威能,剑芒所及,虚空震荡,仿佛即将崩裂。刹那间,二十多位合劲强者竟被齐齐拦腰截断。
江与脚踏虚空,宛如掌控天地,每迈一步,便升高一截,仅十余步后,已高悬百米云端,与天地相融。
七八十位顶尖强者联手施展的合击术,威力堪比地仙后期巅峰,璀璨光芒冲霄而起,狂暴气浪席卷四周,方圆百米内的参天古木尽数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