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口的石狮子依旧斑驳，守城的士兵懒洋洋地打着哈欠。

叶留云混在入城的人群中缓步前行。他特意换了一身粗布衣裳，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游侠。

“糖葫芦——又甜又脆的糖葫芦——”

熟悉的叫卖声传来，叶留云脚步一顿。

他记得十二岁那年，自己饿得头晕眼花时，就是在这个摊位前偷了一串糖葫芦，结果被摊主追了三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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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那摊主已经是个白发老人，正笑眯眯地给一个小童递糖葫芦。

叶留云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钱袋——那里面自然是换成铜钱了，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过去。

“老伯，来一串。”

老人抬头，浑浊的眼睛里映出叶留云的面容，“好嘞，三文钱。”

叶留云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甜腻的糖衣在口中化开，却比记忆中少了些滋味。

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城东的包子铺还在，当年老板娘可怜他时常施舍他半个冷馒头。

街角的药房换了招牌，但那个总赶他走的伙计似乎还在。

老头子带他去过的最好的酒楼前，几个小乞丐正眼巴巴地望着客人剩下的饭菜...

“滚开！别挡着做生意！”店小二挥着扫帚驱赶他们。

叶留云看着那些衣衫褴褛的小乞丐简直就像是看着过去的自己，他轻声叹了一口气，正想上前去。

“小二哥，给这些孩子上些吃的，记我账上。”一个身穿道袍的白衣青年掏出一锭银子。

叶留云止住脚步，这个貌似也是仙门中人，身上有灵力隐隐浮动。

但貌似不是空元宗的人，应该是游历四方的，叶留云正思索间，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这不是当年的小乞丐吗？”

叶留云心里疑惑，这声音确实有些熟悉，他缓缓转身。

一个佝偻的老乞丐蹲在墙角，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