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在大半的时间里意识模糊而懵懂,只隐约记得自己会有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家人。
而他的家人也如约来接走了他,在置办好领养手续之后。
“这是破例,如果不是看在你这么久没回来一次的情况下……”玛丽看上去极不情愿,“真搞不懂你们是怎么想的……”
适合养孩子吗就养,一个健一个贝利亚,都不让奥省心。
可他还是在玛丽不善的目光下将他的幼崽带回了家。
好不容易见到大家长的光团亲昵地蹭着他。
或许是刚做完任务回来,他风尘仆仆的,身上还沾着灰,被小光团这么黏黏糊糊地一蹭,雪白的团子便染成黑一道白一道,看上去滑稽又可爱。
“笨死了。”
他一边笑一边骂,却没有阻止光团亲近的举动,只是将原定的冷水澡换成热水,看着被热气熏的发懵的光团随着水流打转,像颗入水的汤圆。
最后,他们会像现在这样躺在一张床上,疲惫不堪的家长将自己的孩子安放在枕边,用掌心虚虚护着;怕睡着时翻身压到,心里始终提着线。
有时候突然惊醒,他发现幼崽已不在手边,还未等他慌乱寻找,便发觉胸膛处的触感温热。
低头,他看到摊成一张光饼的小孩贴在他身上,睡的正香。
一波三折的心绪在此刻得到平复,他看着轻轻起伏的白色光团,报复性地捏了捏光团糯叽叽的身躯。
“没心没肺的小东西。”
他一定会这么说,但力道舍不得重,然后纵着光团,就着这个姿势重新入睡。
他们会有很多很多这样的日夜,像一对真正的父子。
直至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