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跳骤然停止!
只见那口原本盖得严严实实、只是缝隙里渗出暗红“血泪”的黑漆棺材,那沉重的棺盖,此刻竟在极其缓慢地、无声无息地向外滑动!
它滑开了半寸!
一道不足一指宽的、浓黑如墨的缝隙,赫然出现在棺盖与棺身之间!
“嗬——!”
人群中响起一片压抑的、倒抽冷气的声音!几个胆小的村汉甚至踉跄着后退,差点摔倒在地。
一股比之前浓烈十倍不止的腐臭味,混合着那股令人作呕的、甜得发腻的腥气,如同实质的粘稠毒雾,猛地从那道狭窄的黑缝里喷涌而出!瞬间席卷了整个坟地!那味道浓烈得几乎能让人窒息,像是打开了地狱深处的某个腐烂内脏的储藏室!
“啊!!” 离得最近的李老栓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捂着鼻子连连后退,脸都绿了。
“爸!” 我失声惊叫,浑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顶,又瞬间冻结成冰!棺材里有什么?!
父亲陈德贵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猛虎,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狂吼!他原本蹲在坑边整理工具,此刻像炮弹一样弹射而起,抄起手边的一把铁锹,疯了一样扑到棺材旁!
“都别他妈看了!!” 他双目赤红,脖子上青筋暴突,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嘶哑变形,带着一种破音的尖锐,“赶紧填土!快!快把土填回去!封死它!!”
他一边狂吼着,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把铁锹的木质长柄,死死地抵在正在缓慢滑开的棺盖边缘!手臂上的肌肉块块贲起,铁锹柄在他巨大的力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仿佛随时会断裂!
他拼尽全力想阻止棺盖继续滑动,想将那通向未知恐怖的黑缝重新堵死!
可他的眼睛,那双布满血丝、因为用力而几乎凸出的眼睛,却没有看向那滑动的棺盖,也没有看向那道致命的黑缝,而是像两把淬了毒的锥子,死死地钉在我手腕内侧——那片被王婶子袖口蹭过、又被父亲昨夜用看死人般眼神注视过的“胎记”上!
那目光里,翻涌着无法形容的惊骇欲绝,仿佛我手腕上的不是一块皮肤,而是即将引爆整个坟地的恐怖之源!他是在看我,更像是在看一个被标记的、即将带来毁灭的灾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