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很快就后悔了,随着轮船航行,舱内气温越来越闷热,空气中混合着铁锈与发霉味道。船体开始规律颠簸,仿佛有人在海面摇晃,胃里的食物突然顺着颠簸的节奏来回撞击五脏六腑。
头顶瓦斯灯的光晕也跟着晃成模糊的光圈,他的身体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喉咙里泛起酸水,仿佛下一秒就要吐出来。
娄三见他忍得辛苦,指了指角落里的空桶:“去那儿吐,吐出来就好受些。”
何雨柱踉跄着扑过去,对着空桶开始剧烈呕吐,脸色煞白如纸,胃里翻江倒海,直吐得头晕目眩,仿佛要将胆汁都呕出来。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舱门“哐当”一声被推开。外面传来急促的喊声:“出来吧!暂时没事了!已经进公海了!”
娄三缓缓起身,搀扶起脚步虚浮的何雨柱:“走,去外面透透气,这儿空气太闷了。”
直到娄三把他扶到甲板上,何雨柱才总算缓过一口气。他感觉刚才在舱室里闷着的每分每秒都像在和死神擦肩,再憋下去,说不定真要把半条命交代在那个铁罐头里。
何雨柱虽觉得好受些,可望向一眼望不到边的海水时,仍感到一阵眩晕。不过比起闷在那个铁皮盒般的舱室里,已经好了不少。
他望向娄三:“你怎么没事?”娄三轻轻一笑:“我之前和姥爷坐过船,再加上刚才我也没吃东西,所以比你好点。要是再多闷半天,我估计也强不了多少。”
也不知娄三给了船主多少好处,总之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再没被赶回那个闷罐般的舱室,一直和水手们住在一起。
直到船快接近香江时,那人又匆匆找到两人:“还得麻烦二位去一趟舱室,马上要进香江了,可能有检查,多担待。”娄三点点头:“好。”
两人又被带回那个封闭的舱室。铁锈味混着霉味在黑暗里发酵,船体每次撞上浪头,都像有东西在胃里搅动。经过漫长的煎熬,当双脚终于踩上香江的土地时,何雨柱膝盖一软,差点栽倒。
望着繁忙的香江码头,何雨柱心中五味杂陈。
这是上辈子娄小娥一直想让他来的地方,可他却始终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