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女士,家暴零容忍,或许你应该报警,而不是在这里骚扰我的病人。”
借口到卫生间洗手的清源就像是久旱逢甘霖,浑身上下都在发光。
程晟目光烁烁:“老婆,你来了。”
只是和之前一模一样话术,陈琼华的声音轻而易举地便能让程晟发病。
清源咬住舌尖,尝到了血腥气,真的很久没这么想杀人了。
老婆?
陈琼华神情怪异,据她所知,自从程晟回国发病之后,就再也没有除她以外的任何社交。
那个在国外只知道工作的父亲都不知道程晟患上了心理疾病在住院治疗,只以为是车祸产生的后遗症,这么久的时间他除了打钱外,甚至一次都没来看过程晟。
真是个不合格的父亲,跟他们那个懦弱的母亲一样,一对糟糕差劲的父母!
“你就是新来的心理医生?”
她露出虚伪的笑,满脸歉意地看着清源:“我哥偏执症已经到了很严重的地步,他的记忆混乱很可能是认错了人,很抱歉。”
心理医生还没说话,病床上的程晟却开始疯狂挣扎起来:“他就是我老婆,你是谁,你又懂什么!”
禁锢胳膊双腿的束带发出沉闷的声音,他情绪激动起来,记忆对那个导致他痛苦不堪的妹妹产生了断层。
“从进门就说你怎么惨,怎么被打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打的!”
“谁打的你你找谁去,别想影响我跟我老婆的感情!”
程晟恶狠狠瞪着挑拨离间的陈琼华,生怕会被误会了他的真心。
这倒是让清源挑了挑眉。
记忆混乱,程晟现在只认清源一个人。
“老婆,我怎么可能会认错你。”
心脏传递的酸涩甜蜜在医生牵上他的手便化作绵绵细雨,他就像是一只在暴雨中停留浑身湿透找不到家的哈巴狗,瑟缩着等待着主人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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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源冲着他笑了笑,程晟的世界都明媚了。
情绪的稳定代表着病情的好转,陈琼华又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哥哥,你不认识我了?你怎么能忘记我?我叫陈琼华,是你唯一的妹妹啊,你都不记得了吗?”
她的声音尖锐又刺耳,活像是指甲在黑板上划过嘈杂难听。
明明只剩下这个有血缘关系的哥哥还能倾诉,可他怎么能什么都不记得了?
“当初你被爸爸带走在国外享受着高等教育不愁吃喝,我跟着妈妈改嫁给了一个酒鬼家暴男每天挨打,程晟,这是你欠我的,你怎么能忘记了?”
程晟缓缓转头,有些迷茫地看过去,却被清源捂住了眼睛:“乖一点,不要跟讨厌的人说话。”
光亮透过指缝落下,程晟听话地闭上眼,睫毛在掌心划过。
陈琼华皱紧眉头,找到了哥哥不受控制的源头,她的灵魂被恶意浸透:“你是在用医生的便利对我哥哥进行精神控制吗?我哥哥明明没有谈恋爱,你却让我哥哥产生了这方面的误会,是为了什么?骗财吗?”
她冷笑着:“我哥哥自从住院之后,为了更快的给他交医疗费,他的所有银行卡都在我这里,若是为了谋财,医生还是不要异想天开了,我哥哥身上没钱,就连请你来给我哥哥治疗的费用都是我付的,与其在他身上下功夫,不如跟我打好关系。”
她说得暧昧,心里很清楚这种名利的人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