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大事,他很快就会醒了。”
灵魂绑定的哨兵没办法用常规手段针对精神污染进行疏导,清源也只不过是在精神景图表层停留,让易落可以舒服一点。
这话还没刚说出口,挂在娄阳秋肩膀上的易落睫毛抖了抖睁开眼,满脸茫然地看着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围了这么多人。
他下意识寻找易清源的身影,娄阳秋和清源十指交扣的手让他差点气昏过去。
竖子尔敢!
对独子自带滤镜的老父亲觉得全天下的哨兵都配不上,一双眼睛都快凸出来了。
偏偏娄阳秋假装看不懂的样子,目不斜视地看着身旁的清源,手握得更紧了。
“你!”
食指刚举起来,就被站在人群最前面的人一把拉住:“易议员,你就是我们全部人的希望!”
“易议员,感谢您的出现!”
“您一定可以带我们离开黑洞这个鬼地方的对吧?”
易落不解,易落疑惑,却还是摆出习惯性的微笑,拿出工作时的态度:“请你们放心!”
什么都还不知道的易落,已经把责任的大旗不知不觉披在了身上。
他说着话,视线却隐隐落在娄阳秋的身上。
这个小子!怎么还得寸进尺得地把爪子放在了易清源的腰上?
真就为所欲为了?
刚刚说话的架势可不是意识不清醒的样子!
易落双眸冒着火气,好不容易从人群包围圈内挤出来,黑洞中猛地一颤,随后就是地动山摇的气势。
“这是怎么了?黑洞这就要把我们当成养分吃掉了?”
“过了多久了!怎么哨兵队还不来?”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人群再次暴动,有人甚至因为黑洞的震颤被带倒,在地上滚动着。
“安静。”
平和的精神力瞬间充斥整个空间,清源清冽的声音并不大,却传进了每个人的脑海中:“哭闹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这些噪音反而会让哨兵陷入更加混乱的地步。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淡淡落在撇嘴的幼童身上,将要发作的小孩连忙将眼泪忍了回去,往自家大人身后躲起来。
“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
添加了精神暗示的话让所有人都立竿见影得镇定下来,只有易落和娄阳秋诧异地看了一眼几乎在主持大局的清源。
大掌在他腰间的软肉上轻轻捏了捏,娄阳秋垂下脑袋,抵着他的额头,精神体甩甩尾巴就直接钻了进去。
清源的精神景图里已经被008和鸟雀摆弄的有模有样,就像是搭建了一个巨大的鸟巢,察觉到恶鬼并未阻拦的不速之客,鸟雀灵巧地抖动翅膀,躲开了小蛇的亲昵,却在看见竖瞳里流露出的委屈时主动把脑袋垂下,被舌吻贴着亲了亲。
察觉到精神体腻在一起的模样,清源挑眉,娄阳秋的声音已经从精神体的身上传到了他的识海里。
“你的精神力这么快就进阶了?”
黑洞能吸收人类作为养分制造出怪物,里面的暗黑物质全部都是杂乱的精神力凝聚的,这对于普通的哨兵乃至于向导来说,都是致命的东西,但是这对见识过各种各样能量的恶鬼来说反而能转化成自身的能量,不断滋养着精神体的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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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是被吸进来的这么短的时间里,灰色的鸟雀身上的羽毛已经焕发了新的色泽,也没了之前那种半死不活的模样。
清源点了点头,并没有瞒他:“我可以把黑暗物质转化成能为我所用的精神力。”
说着还把身上纯净的精神力剥了大半融进了小蛇的体内。
娄阳秋甚至来不及阻止,就感觉到自己的精神景图又有了扩大的趋势,这个发现更加让他惊异:“我竟然也能继续进阶?”
“为什么不能?”
精神景图就像是一个蓄水池,随着精神力的不断增加,蓄水池会不断扩大,如果说清源的识海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汪洋,那么娄阳秋现在的3S级精神力还不如一条小溪。
修炼的上限很高,但是人类从没登顶。
在人类的研究中,3S级本身就是存在于历史中的传奇,谁也不知道在3S之上还有更高的等级。
周围暂时没有人的注意力在他们身上,娄阳秋难以掩盖自己的心绪,喉结滚动,遵循本能珍之又珍地在清源的侧脸上亲了亲,反应倒是和精神体小蛇一样。
黑洞中的颤动还在继续,娄阳秋耳朵微动,脸色骤变:“都散开,在中间留出区域,又有人被吸进来了!”
话音刚落,人群飞速撤离,还没站定,眨眼间一个人就脸朝地掉了下来,踩在脚底坚硬的地面反而变得柔软,那人弹了两下抬起头,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究竟怎么了,易落眼疾手快把他拽到了一边。
紧接着就像是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掉了一堆人,要不是人群自发把人拉起来,最下面的那人说不定会被压成肉泥。
眼看着人越来越多,黑洞还自发扩充了更大的区域,这么一会儿的时间,里面至少已经汇聚了上百人,密密麻麻的围在一起,清源的精神力还在不断安抚着他们的精神状态,直到现在也没有乱起来。
直到一个穿着浴袍香肩半露,肌肤上还带着暧昧红痕的人被拉起来,曲宜春身上残留着潮湿的水珠,整个人头晕眼花,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波及到了黑洞里面。
浴袍下空空如也的他,屁股都被一路下坠的凉风吹得僵硬了,前开叉的白色浴袍让他羞得头都抬不起来,咬牙在心里怒骂着易清源,却没看见自己最恨的那个人就站在不远处。
紧接着聂家的所有人,包括聂煜和聂父聂母全部都被不断扩大的黑洞吸入,哨兵对于精神力很敏感,虽然只在哨兵学院里面远远感受到一次易清源微弱的精神力波动,聂煜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易清源。
他的眼神不可谓不贪婪,即便他身上的精神力还在不停地跟曲宜春产生联系,他还是站起身,急匆匆上前,声音带着些急迫,眉目间却藏着窃喜:“易清源,你怎么也在这?也是被黑洞吸进来的吗?有没有受伤,身上哪里难受?”
明明永久结合的人就站在一边,他的眼里却只看得见易清源。
曲宜春裹紧浴袍,攥着衣领的手逐渐收紧,似乎很担心会走光。
“小伙子,我身上有多的外套,你要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