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伊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下:真的不会走火入魔吗?
她实在不忍戳破羽青玄的热忱,婉言拒绝:“这功法师娘就不练了,你天赋高,自己勤加练习,定能有所成。”语毕,她莲步轻移,缓缓走到雕花椅子旁,仪态优雅地坐下。
羽青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很快又恢复笑容:“好吧,那我就自己练啦。”
说罢,羽青玄利落地坐在蒲团上,在摇曳的烛光下,开始吐纳运气,修炼功法。尽管宫外风雨欲来,但这一刻,启祥宫仿佛成了喧嚣中的一处宁静孤岛。
转眼晨光初露,柔和的光线洒落在金銮殿的琉璃瓦上,却未能驱散刑部尚书朱明烈心头的阴霾。
朱明烈眉头紧锁,神色凝重,踏入御书房。只见燕景霆正伏案审阅奏章,朱明烈“扑通”一声跪地,声音带着几分自责与无奈:“陛下,臣罪该万死,实在无能。玉佛像滴血的事情随李美人一死,线索犹如石沉大海,全部断绝,调查陷入僵局,臣实在难以为继。”
御书房内一片死寂,鎏金香炉中袅袅升起的檀香,愈发衬出氛围的压抑。燕景霆仿若未察觉到朱明烈的存在,手中朱笔不停,在奏章上飞速批览。朱明烈跪伏在地,大气都不敢出,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滚落,洇湿了面前的地砖。时间仿若凝固,就在他双腿麻木、几近崩溃之时,燕景霆终于搁下手中朱笔。
燕景霆剑眉紧蹙,深邃的眼眸微眯,声音低沉地开口:“李美人死亡,莫不是畏罪自杀,妄图借此掩盖不可告人的真相?”
朱明烈听闻,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如决堤之水般涌出,后背也被汗水湿透。他嘴唇微微颤抖,嗫嚅道:“陛下,臣反复勘查、深入思量,始终未能找到确凿的证据。这案子扑朔迷离,一切尚难定论……”
“罢了,你先退下。”燕景霆挥了挥手,脸上满是凝重。朱明烈如释重负,行礼后匆匆退出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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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朱明烈离去,燕景霆嘴角悄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稍纵即逝。他稍作整理,随后迈着沉稳的步伐前往慈宁宫。
踏入慈宁宫,袅袅升腾的茶香弥漫在空气中,太后斜倚在雕花楠木椅上,俩个丫鬟在后面轻轻摇着蒲扇。察觉到燕景霆进来,太后指尖轻叩扶手,放下手中描金粉彩茶盏,锐利的目光穿透氤氲茶香:“景霆,玉佛像滴血一事,查得如何了?”随着太后话音落下,屋内原本忙碌的宫女们瞬间停下手中动作,殿内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