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菱瞬间领会,待赵桓带着安若伊一行人脚步声渐远,消失在雕花宫门外,她立刻撩起裙摆,像离弦之箭般朝着养心殿飞奔。宫道两旁的宫灯被穿堂风吹得左右摇晃,投下的光影在红菱脸上忽明忽暗,恰似她此刻慌乱又忐忑的心境。
与此同时,安若伊在禁卫军的簇拥下,沿着曲折的宫道前行。清冷的月光倾洒而下,给她的宫裙披上一层银纱,却驱散不了围绕在她周身的阴霾。慈宁宫朱红色的宫墙越来越近,宫门上的鎏金铆钉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
赵桓怀揣着从启祥宫搜出的纸张,率领手下匆匆往慈宁宫赶去复命。就在穿过一处偏僻宫道时,一道飘忽的白影,如鬼魅般从他眼前一闪而过。赵桓瞳孔骤缩,大喝一声:“什么人!”
赵桓迅速转头,看向身旁的副统领:“你带着证物,护送惠妃娘娘前往慈宁宫。”与此同时,赵桓拔刀出鞘,带着剩余的手下,朝着白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他们沿着曲折幽深的宫道一路狂奔,穿过一处又一处荒芜的庭院,不知不觉追到了冷宫。冷宫的宫门紧闭,斑驳的红漆在日光的照耀下,宛如凝固的鲜血,宫门上的铜环锈迹斑斑,满是绿痕。
赵桓抬手示意众人停下,深吸一口气,用力敲响了宫门。
“吱呀——”随着一阵刺耳的声响,冷宫的门缓缓打开。一股腐叶与尘土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映入众人眼帘的,是满院随风飘动的白幡。白幡在阴风中猎猎作响,仿佛无数冤魂在哀嚎。赵桓眉头紧皱,警惕地带着手下走进冷宫。
苏云兮身着一袭素白宫裙,孤零零地跪在院中。她发丝凌乱,脸上满是泪痕,手里紧握着一个扎满银针的娃娃。察觉到有人进来,苏云兮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而绝望。
赵桓见状,心中一惊,上前一步,厉声问道:“你在这儿做什么?这白幡和巫蛊娃娃又是怎么回事?”苏云兮却只是痴痴地笑着,笑声在冷宫中回荡,透着说不出的凄凉。
赵桓望着苏云兮,又看了看四周诡异的场景,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而上。
原来,苏云兮被打入冷宫后,身边的人纷纷离去,曾经的荣华富贵化为泡影,她每日只能在孤独和绝望中挣扎。在这暗无天日的冷宫里,陪伴她的只有无尽的寂寞与痛苦。而当听闻安若伊被封为惠妃,备受恩宠时,积压在她心底的怨恨与不甘瞬间爆发。回想起自己曾经的风光,再看看如今的落魄,巨大的落差让她彻底崩溃,竟有些癫狂。
“凭什么!凭什么她能得到皇上的宠爱,而我却只能被困在这冷宫之中!”苏云兮嘶吼着,手中的巫蛊娃娃被她攥得变形,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滴落。她眼神中满是疯狂与决绝,“我要让她付出代价,我要让所有人都不得安宁!”
赵桓听着苏云兮的哭诉,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不禁想到后宫闹鬼的传闻,难道这一切都与苏云兮有关?赵桓正要继续追问,苏云兮却突然眼神一滞,直挺挺地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