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炳咬破舌尖，精血喷在掌心。

五指如刀在虚空中划出玄奥血纹，每一道纹路都带着灼烧般的剧痛。

他仰头望向天际，喉间滚出低沉如暮鼓晨钟的吟诵，字字带血。

“以狱为薪，以血为柴！！！”

“龙御九霄，血祭苍穹！！！”

苍穹喝出时，地面炼狱之火轰然窜起十丈。

“吼！”

嘹亮龙吟声响起，金鳞龙烬焱中浮现出九道龙形虚影。

每道虚影都缠绕着血色锁链，仿佛要挣脱幽冥桎梏。

赵炳左眼中金芒骤盛，右眼中渗出鲜血，化作血泪滑落腮边。

整张脸色都变得无比苍白。

“小子，你想干嘛？”

“真想将自己也炼化在炼狱之中吗?”

铁面焦急的声音，在赵炳脑海中响起。

“铁面前辈，你放心，等下我就将青铜棺镇妖棺扔出去。”

“到时候，就劳烦你，自行寻找下下榻之地。”

“哼！”听见赵炳所说回答，铁面冷哼一声。

“老夫一个已死之人，你觉得我会在乎生与死吗？”

“我只是想让你自己想清楚，以你的天赋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要是铁了心离去，这俩人拦不住你。”

“而且现在他们也不敢拦。”

“等你在修炼几年，杀他们可以说是易如反掌，又何必执着于现在”

“实在是有些不太理智。”

赵炳咧开染血的嘴角，露出森白牙齿。

“铁面前辈，若今日妥协，那明日亦会再次妥协。”

他抬手抹去眼角血泪，指尖血珠溅在金鳞甲上。

“今日若怕死而退，我赵炳必成贪生怕死之辈！”

“纵有通天修为，也不过是个连背影都佝偻的懦夫。”

九道龙影同时昂首，龙息卷着血雾冲向天际。

赵炳周身骨骼爆响如炒豆，皮肤下青筋突突跳动。

“他们要我的命？可以！”

他猛然握拳，炼狱之火应声炸成猩红莲花。

“但也必须做好付出生命的准备。”

“人生不过百余载，不求万人敬仰，只求无愧于心。”

无愧于心四字，在赵炳脑海中如洪钟大吕般回荡。

哪怕只是残魂的铁面，心神也被这四字震荡，久久不能平静。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铁面感觉见识到了赵炳另一面。

一开始在他眼中，赵炳就是一个嗜杀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