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里?”旦增没想到萧见信主动提了个话题,立刻回话。
这些天,萧见信都显得心事重重,他一直等着萧见信主动提出来。
“离开这里。”
这个话题,萧见信之前提过一次,旦增还是一样的回答:“寒潮不知道持续多久,晚上要是找不到像这样取暖避风的地方,会很危险。”
话题暂时沉寂了下去,良久后,萧见信又道:
“明天去基地主街道找找暖石吧,这几天的温度已经明显回升了,估计寒潮快过去了,以防万一囤点物资。”
“嗯。”
旦增应和完,扭头看向萧见信的方向。
这样的生活在他心中已经非常美好了。但苏南基地的人一回来,这样简单的日子就会被击碎。
凝视着黑夜里那道身影,旦增拥抱了过去,在萧见信“干嘛”的询问中埋首于他的颈窝,一言不发。
良久后,旦增叹道:“我想,寒潮能再久一点。”
即使发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但他们都知道这样的日子多么来之不易。
轻轻松松过了一个月,没有外人介入,没有利益纠葛,更没有基地内外的权谋斗争,只有他们俩。
萧见信也叹了口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道:“旦增,对不起…我现在才来找你。”
萧见信暗道,甚至以前来过又离开了,还想过不再去打扰你。
现在,通过旦增这一个月来的粘人行为和前所未有的亲昵嚣张,他已经完全理解了旦增的情感和想法。
“但,那是另一回事,我想想聊聊你的问题。就算我不在你身边,你也得好好活着,没必要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旦增——”
悉悉索索声音响起,萧见信忽然翻身,微微抬头看着旦增黑漆漆的影子,锁定在那个大概是眼睛的位置:
“在遇见我之前,你先是'旦增',才是'多齐'。”
寒风呼呼吹拂,宛如呜咽声在外盘旋。
虽然萧见信一直骂他笨,但萧见信刚才劝他的话什么意思,他都清清楚楚。
萧见信想为他的思想打预防针。
那字字句句之下的潜台词鲜血淋漓的让他透不过气——“或许哪天,因为选择或是不可抗力,我又会消失、离开、甚至死亡。那天,你准备好了吗?”
“桑格,”旦增忽然唤出了那个久违的名字,“可我已经遇见你了。”
“……”萧见信无话可说了。
犟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