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苏华盛的取代论,萧见信胃里就一阵翻腾。
“陶斯誉,你配顶替其他人吗?”现在该服软的,毕竟陶斯誉这人一直以来想干什么萧见信清清楚楚,但是已经习惯损他,改不掉,就算知道陶斯誉不是自愿的,这话不说出来他也难受。
反正都要受罪,不如嘴上先爽一下。
“别连自己的脸都忘了,我可是记得你那张丑脸有多阴险。”萧见信讥讽。
脸是脸,内里是内里,哪怕把秦奉先的皮套他身上,萧见信都能一眼看出他那黄鼠狼的气质。
他没想到,话一出口,陶斯誉却不动了。
把他说破防了吗?
萧见信没觉得自己很过分,他以前骂陶斯誉骂得更脏,这都算他们为数不多“温情和谐”的时刻。
摁在墙上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抽搐着,陶斯誉心脏不停地胀缩,隐隐抽痛,看着怀里这个落于下风却嘴如利剑的人,陶斯誉处在恍惚又清晰、清醒又矛盾的诡异状态中。
“萧见信……”低哑的呼唤从陶斯誉嘴里吐出。
这一句呼喊居然没有那么油腻恶心,萧见信反而不适应。
陶斯誉面皮抽搐了两下,低下头,等他再抬起,俨然已经是他本人的五官。
“我好久没听到自己的名字了。”陶斯誉眼里流露出一丝碎裂的东西,似乎是渴望,那丝情绪想要钻进萧见信的眼睛里,显得那么迫切。
这十几分钟,他听到自己名字的次数,比过去三年还多。
“还记得我们以前打过一个赌吗?”
萧见信想后退,没有退路,他被陶斯誉突兀的话语惹困惑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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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陶斯誉就这么沉默了。
萧见信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困惑褪去,差点被他弄笑了。
这家伙到底来干嘛的?纯玩他?
萧见信咧嘴就骂:“你有什么——”
黑影迅速压来,眼前一黑。
“…!”萧见信一惊,最重要的脏话还没出口就急停在火速闭上的唇缝里。
但他刚闭上嘴,陶斯誉就已经直起了身子,好像刚才是个错觉。
一直捏在他肩上的手松开来,陶斯誉那总是满溢算计和邪气的三白眼转了转,在萧见信锁骨未退的痕迹上停留了片刻,舌尖转了一圈,薄唇弹动:
“北联方面正在施压,他们知道药剂是假的,但是,他们又知道了一个新的线索……”
“说这些……”干什么?
萧见信正想这么问,意识到什么,闭上了嘴,连连刚刚被占的便宜都没想着骂回去了,而是静默而不安地等待着陶斯誉的下一句话。
不知道陶斯誉如何获得了苏华盛的许可和权限,但现在陶斯誉是他唯一能获取外界信息的人。
“这次外交的目的在谁,你明白了吧?”
暗示得这么明显,再不明白他就是白痴了。
现如今,包括萧见信都知道了,北联基地最为知名的那位,甚至是末世前就无比知名的那位,已经许久未出现了,大概率是已经身陷险境。所以北联的目的显而易见——救人。
这在其他基地或许不会出现,但奈何这位末世后所作所为实在赫赫有名,作用等同于基地之父,不救都不行。
加上,不管怎么保密,萧见信这么一个治愈系异能者的信息总会被传出去。所以,北联就有理由派出外交部长来处理这件近期最重要的事。
北方前段时间的确是一阵骚乱,不少心怀歹念的群体不怕世道乱,盼着北联这个庞然大物哪天能解体,让他们分一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