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是慕强,更何况,在那种不强就会死的环境下成长的起来的他,只会比普通人更加极端的欺软怕硬。
陶斯誉的这句话,就像迟来的判词,精准扎进他的心脏。
之前,他的噩梦都是有关父母的。
在成年之前,做噩梦惊醒对他而言是很正常的事情,他几乎习惯了从梦里冷汗涔涔的醒来。通常情况下,梦里都是他那个爹,细节不尽相同,但结局反反复复,总是被打死。
似乎他在心里给自己定下的结局,总是悲观的,和母亲一样,无法逃离。
在他朦胧的记忆里,少年时期,也常做噩梦,醒来并不记得梦里内容,但心里留下一句——“又没跑掉”。
当时,他甚至没有去细思,为什么是“又”?
醒来后,床头通常会摆着一杯水,这样,冷汗淋漓的他就能第一时间喝到。
除了妈妈,没有人会在他床头摆上一杯水了。
萧见信深吸一口气,想起母亲,比想起那个爹好太多,他终于停下冒冷汗了,喉咙里却干得不行。但他一点也不想动弹,只想裹在被子里,消极地抵抗这些不适。
他的噩梦在那个爹死去后消停了一段时间。
直到末世降临,他再度开始频繁地做梦。都是噩梦。
秦奉先的脸,在他流浪的几年时间里也时常出现于噩梦中。他以为自己不会再遇见秦奉先了,但命运就是这么喜欢戏弄他,永远推着他,逼着他,让他们再度相遇。
萧见信闭紧双眼,试图安抚自己没事了。
可就在这时,另一个人的身影猛地闯入脑海——
那个在丰城时期,几乎知晓他和秦奉先之间所有纠葛的人。
阮俊驰。
如果阮俊驰还跟着秦奉先,那么去北联,就意味着……
到时候该怎么办?
还没想到答案,门再度被打开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而那脚步声却是直直冲他的方向来了。
萧见信下意识绷紧了肌肉,屏息等待着脚步声的下一步动向。
秦奉先在床边停下了。
而后,他的脑袋边,传来一声轻轻的嗑啦声,什么东西被放在了床头的箱子上。
脚步声离去,隔壁的床吱呀一声,秦奉先躺下了。
静静躺了好一会儿,确定秦奉先不会再有别的举动后,萧见信才静悄悄地直起身子,低头看向床头。
而后一愣,心脏猛地一缩。
床头是一杯冒着热气的水。
“……”
“……”
房间里静若幽梦。
一声轻微的叹息后,咕咚咕咚喝水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吱呀一声后,彻底安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