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见信重重落在地板上,吃痛还未松手,秦奉先已然依靠蛮力逃脱了他的束缚,转身压在了他身上。
一只大手狠狠压在了萧见信的面部,虎口卡在萧见信唇间让他发不出声音来,本就单薄的脸颊肉全被挤到了两边。
“唔——”
秦奉先垂头看着他,巨大的力道使得萧见信被捂得几乎窒息,脸颊骨骼生疼,他被迫仰起头,剧烈颤抖的喉结暴露不安,视线随着发丝晃动。
萧见信只能躬着身子,使劲掰弄秦奉先那肌肉紧实的手臂,但对方分毫未动,手背青筋暴起,疼得他眉头紧皱:“嗯!”
萧见信快要被他捂得窒息,用鼻子呼吸着,却不见秦奉先跟之前一般,点到为止就松手,于是他视线挣扎着落在了身上牢牢压制自己的秦奉先脸上。
抬眼瞥见秦奉先目光的瞬间,萧见信一颤,忘了挣扎:
“……呜?”
萧见信恐惧地颤抖起来。
恐惧这熟悉的体温和力道,恐惧这接触背后的意味。他在疼痛中解读出秦奉先近在咫尺的眼神——
那是……杀意…
“呜…!!”他立刻松开秦奉先的手臂,四肢并用地试图逃离秦奉先的囚牢。
训练室里寂静。
那些原本还在让萧见信反击的声音,都在秦奉先长时间静止的、不对劲的压倒性制伏,以及萧见信痛苦恐惧的呻吟中冻结了。
“喂!你想捂烂他的嘴吗!”直到周野骤然出现,一把掀开了秦奉先。
那一刻,躺在他身下的萧见信清晰瞧见——秦奉先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加重了一瞬,眼底那可怕的波澜瞬间扭曲,而后便被收束。
他起身松开对萧见信的压制,迅速站起身,转向周野和众人:
“……他的佯攻和背后缠斗执行漏洞百出,力量、时机、后续控制全是问题。周野,刚才的过程,麻烦你复盘给大家看。”
说完,秦奉先拾起一旁的外套,径直离开了训练室。
“都听到没有——起来起来!好好看着,萧见信,你还能继续吗?”
周野转身,伸出手来。
萧见信摇头拒绝,慢慢从地上坐起来。
被捂过的脸颊火辣辣地疼,脖颈和腰背被摔打的地方也开始泛起钝痛。他动作略显迟钝,抬起摸了摸嘴角,不必看,他知道肯定鲜红一片,非常可笑。
但所有这些疼痛,都比不上心头那阵冰冷后怕。
刚才秦奉先……好像真的想弄死他。
面对周野的问话,萧见信咳了咳,哑声回应道:“我不太行了,可以休息吗?”
周野微微叹气,“行,去休息吧。”
“萧见信,没事吧?”
“要去医务室看看吗?”
萧见信摇摇头,没有理会队员的关心,在众目睽睽中起身,快步离开了。
他没有回去宿舍,而是坐在楼后的阴凉处,发起了呆。
水泥地还残留着午后的余温,但萧见信只觉得浑身发冷。脸颊和腹部的疼痛一阵阵袭来,不用掀开衣服他就知道全是淤青。
方才的格斗中他心中涌起的除了恐惧,还有一丝再也无法忽略、无法隐藏的疑虑。
脑海中不断闪回的画面——秦奉先那双骤然沉入冰渊、翻涌着几乎要将他吞噬的黑暗情绪的眼睛。
萧见信垂下脑袋,手指钻入发丝间,沉重地呼吸着。
秦奉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