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麦姐脸色彻底黑如锅底。
萧见信倒是对这话没什么反应,毕竟他已经和秦奉先住一起了,秦奉先再恐怖,能恐怖过以前掰断他手指的时候吗?
“根据北联高阶军官战场评估条例,当指挥官认为某支战术单位的作战模式存在系统性风险,且可能影响关键任务或危及高价值人员时,有权申请临时介入并进行现场督导。我会向将军提出申请。”
秦奉先说完这一大段后,朝麦冬微微鞠躬。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麦姐,我不是来否定你的。”
麦冬盯着他,良久,忽然抓起桌上剩下的那几份报告,狠狠摔在桌面上。
“随你的便,反正,这个队长我早不当了!”
说完,她谁也没看,径直摔门而出,巨大的声响在走廊里回荡。
简报室里死一般寂静。
萧见信坐在椅子上,感觉手心有些出汗。他慢慢转过头,看向站在那里的秦奉先。
压力很大。
虽然话题一直围着他吵架。但他感觉,两人实际上在吵某些更久远的东西,是在他来之前就存在的间隙与矛盾。
大概……这件事和他无关?
视线落在秦奉先脸上,对方的视线却落在麦冬刚刚站立的位置,并没有聚焦,眉头微微皱着,似乎依然沉思着刚才的话语。
意识到简报室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秦奉先微微低下头,“抱歉。”
除此之外,秦奉先没再多说,也转身离开了简报室。
剩下大家都呆若木鸡,好一会儿才大喘气。
堡垒起身感慨:
“还好火花不在,不然她要跟秦…界碑打起来。”
小主,
乌鸦点点头,一脸深有同感。
前任队长和现任队长……不,前前任队长和前任队长,因为他们之间根本性的理念冲突,吵起来了。
说着说着,大家的视线若有似无扫过萧见信。
萧见信感到一阵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什么也没说,走到台下,蹲下身子捡走了自己的报告书,起身,也离开了简报室,朝宿舍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他又扭头,去了反方向的走廊尽头的洗手间,拐了进去,打算洗把脸清醒一下。
刚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就隐约听到旁边工具间虚掩的门后,传来压抑而激烈的争吵声。
萧见信低垂的头一顿,水珠顺着脸颊落入瓷盆。
他听见的,是麦冬和秦奉先。
他们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这寂静的角落里,依然能听清一些片段。
是麦冬的声音,带着竭力控制的怒火,“在这里收起你的控制欲!上战场的士兵都是要面对死亡的,如果做不到他们会自己退出一队,我难道有强迫他们吗?”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战场的残酷,麦冬,但正因为我清楚,我才退出一队去当教官,不是因为你认为的矛盾和理念不合!二队送过去的每一个人,都是我亲手调教的……”
麦冬打算他,嘲讽尖锐无比,“你醒醒吧,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秦奉先?”
“我从来没有……”秦奉先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些,意识到什么后又猛地压下去,似乎深吸了一口气,顿了一瞬才继续道,“麦冬,我不是要把他变成什么。”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工具间里沉默了片刻。
麦冬的声音里透出深深的疲惫和失望,“秦奉先,我们能别吵了吗?”
又是一阵沉默。
秦奉先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低沉了许多,带着一种罕见的挣扎而颤抖的语调:“……我只是不想重蹈覆辙。”
萧见信站在洗手台前,水龙头已经关掉了,手也快干了,但他却一动不动。
他是根本不敢动。
在沉默之中,萧见信冷汗直冒,扭过身子,想悄悄溜走。
这时秦奉先又开口了。
“我会归队,但我不会干预你,更不会干预其他人,以后出任务,我和萧见信两个人组队。”
“吱——”
萧见信吓得脚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