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奉先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微一点头:
“好,那就这么定了。”
他说完,不再停留,对麦冬微微颔首,便转身大步离开了洗手间。军靴踏地的声音在空旷走廊里渐行渐远。
剩下麦冬和萧见信。
麦冬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萧见信以为她又要发火或说什么尖锐的话。但她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萧见信的肩膀——力道不小,拍得他晃了一下。
萧见信失神想,麦冬的怒火貌似只针对秦奉先?
“小子,路是你自己选的。也有可能是命运帮你选的。但记住,无论谁教你什么,最后能救你命的还是你对危险的直觉,和你昨天敢于冲向血泊里的胆子。”
抿了抿唇,麦冬烦躁:“你很优秀,萧见信,这个决定是对的,跟着秦奉先,起码不会死。”
说完,麦冬扭头,头发在空中甩出流畅的痕迹,军靴的节奏比秦奉先多了几分随性,抬手道:“让你有不好的经历,抱歉。”
她收回手,也转身朝门口走去,想起什么,又道:
“对了,堡垒的报告上写,他那两次,是瞄准追着你的几只变异体开的炮,他以为你不会死……他有点蠢,但他的报告上,有两句跟你道歉的话,还算人话。”
“麦姐。”萧见信出声喊住她。
昨天,麦冬在火花倒地后已经飞速蹿出的背影,耳边响起战火的轰鸣,萧见信体内的肾上腺素飙升,也跟着不受控制地蹿了出去。甚至等他意识到疼痛的存在,已经是下了战场之后了。
回想起来,这几个月难道还真把他训成个兵了?
“麦姐,希望你能继续教我。”萧见信站定在原地,朝麦冬鞠躬。
“呵。”
一声嗤笑,让萧见信抬起头来。
麦冬扶着门框,露出了手上零星如纹身般的疤痕,笑道:“早出师了,小天才。秦奉先他脑子不行,眼光倒是不错——告诉你,我可不会让不达标的人上一队的战场,实习也不行。”
转瞬,她的语气恢复了平日那种略带调侃的干脆:
“对了,记得取代号。难听的代号,会跟你一辈子。”
说完,她也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