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见信不知道自他昏迷后时间过去了多久,但他知道秦奉先肯定没有出来,若是有致命伤,他必须争分夺秒。
目之所及全是尸体。
萧见信在巨大的蜘蛛尸骸间穿梭,攀爬,精神力的触肢骤然展开,蔓延出去。
“秦奉先!”
“秦奉先!!”
呼唤如泥牛入海,完全没有回应。萧见信越走越深,直到鼻尖的血腥味浓烈到无法忽视。
“怕擦。”
脚步一个短暂的停顿后,萧见信猛地往前冲去。
地上有一道拖曳的血痕,新鲜,尚未完全凝固,延伸向旁边一个被坍塌物半掩的岔道口。
那岔道口非常隐蔽,若不是这道血迹,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萧见信冲过去,手电光往里一照——
萧见信的呼吸停滞了。
里面是一个新的空间,空间内几乎是全是粗如笔杆的白色粘丝,将房间分割成一块块的,那些蛛丝断裂了不少,散乱着,滴着血液。
就是这里了。
萧见信用刀挑开拨开蛛丝,往里面探去。
光柱在蛛丝间晃荡着,终于,停在某个巨物的旁边。
秦奉先靠坐在最里面的墙角,头低垂着,一动不动。
他身上的作战服几乎成了破布条,露出的皮肤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和淤青,在胸膛处,有一道撕裂伤,几乎能看到白骨,血已经流得不多。
他的右手还紧紧握着那把银刃,刃身插在地上,支撑着他没有完全倒下。脚边散落着一巨大无比的蜘蛛丧尸残缺的肢体。
看痕迹,是经过一番极其惨烈的短兵相接。
萧见信站在原地,手电光笼罩着那个失去意识的身影。药效在血管里奔涌,带来虚假的力量和尖锐的感知。他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也能听到秦奉先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呼吸。
他应该走的。
只是一眼萧见信就判断出了结果——秦奉先伤得太重了。
带着他,两个人可能都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