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注于取样时,那些残留在洞穴内的大蟑螂居然又汇聚起来攻击萧见信。似乎是专门看守卵鞘的变异蟑螂,在垂死挣扎时,会弹射出尖锐的、带倒刺的萼片状甲壳碎片。
萧见信的差点被射中眼睛,眉尾被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秦奉先作为前锋,立刻注意到这边,全部绞杀。在清理最后一片区域时,疯狂反制的蟑螂们射出颚片反击,也让他挂了彩。在激烈的动作和肾上腺素作用下,只是随手抹了一把手上的伤口,确认没有大量出血,便继续投入指挥和清理。
在高温、电弧和物理破坏的联合攻势下,这座孕育恐怖的潮湿子宫终于被彻底摧毁。
最终离开时,每个人身上都沾满了难以形容的污渍,气味熏人。
不知道劳作了多久,离开巢穴,雨已经停了。
萧见信摘下面罩,深深吸了一口潮湿而清新的空气,终于放松了。
他讨厌虫子,非常讨厌。
但该做的事情,他一件都不会落下,而且会做得干净利落。
秦奉先检查了一下队员状况,对着频道平静汇报:“主巢室清理完毕。任务完成。”
他活动了一下身躯,微微蹙了下眉,但很快舒展开,将之归咎于长时间挥动武器的肌肉疲劳。
后续,岭南还会派人检查,时刻监控这个巢穴,防止这些蟑螂再成气候。不过那就不是他们的事情了,北联外派小队的任务已经完成。
他们刚回到基地,只是简单消了毒,就被岭南人扯到了庆功宴上。
小主,
负责人们喜气洋洋,高高兴兴道:“先庆祝啦!”
萧见信他们被推着推着就坐到了席间,圆桌上食物款式丰富,比北联食堂可丰盛多了,还格外精致漂亮。他们还懵着,酒也陆续摆了上来。
“哼呆!饮胜!唔该晒!”一个长官模样的人端着酒杯在空地上喊了一声,哗一下把酒给干了。
一群人衣服都没换,就懵懂地举起酒杯一起干了。
负责人又挨个敬酒,凑到萧见信面前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萧见信一句话也没听懂,看其他人的表情,配合着举起酒杯干了,对方才去给秦奉先敬酒。
岭南的酒不烈,温和而甘醇,带着果香,像温吞的水,慢慢浸透四肢百骸,后劲却绵长。萧见信也没忍住多喝了几杯。
很久没有喝过酒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也放松下来,坐在席间开始吃吃喝喝。
堡垒不断和他干杯,大肆夸赞这个酒好喝。
庆功宴的喧嚣逐渐模糊成背景噪音,灯光在眼中晕开成暖黄的光斑。
喝着喝着,萧见信偶尔会扫过旁边的秦奉先,他依旧坐得笔直,但眼神的聚焦点变得有些缓慢,落在某处时,停留的时间会不自觉地拉长。看见秦奉先身上某种极其细微的、迟滞的松动,萧见信眉头一挑。
秦奉先不是只喝了一杯?
难道说?
秦奉先的酒量,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