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奉先只是翻了个身。
薄被滑落至腰际,露出宽阔紧实的肩背,那上面除了旧伤,还清晰地印着几道新鲜的伤痕。
萧见信心脏跳得他快受不了了,大脑里像被塞进一个蜂巢嗡嗡作响,间或掺杂两句被蜜蜂蛰到的我靠。他扶着床沿站稳,视线立刻落在了手臂上显眼猩红的齿痕。
是昨晚秦奉先咬的,还是自己咬秦奉先时被反咬的?记不清了。
混乱,太混乱了。
脑子虽然糊涂,萧见信动作一点不迟疑,快速捡起自己的衣服,晕晕乎乎、摇摇晃晃冲进浴室。
快速而粗暴地清洗掉身体,萧见信换上干净的衣服,尽可能遮掩一切狼狈,即使手已经抖得快要扣不上扣子。当他深吸一口气,打开浴室门——
卧室里,一道人影坐在床边。
背脊挺直,低着头,沉默地看着自己身上略显惨烈的痕迹,晨光勾勒出他完美的身材曲线,但只要是鼓起来方便下嘴的肌肉,几乎都印着牙印。耳廓上那个新鲜血痂的牙印更是惨烈显眼——自己怎么咬下去的那些记忆还历历在目。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
“……”
“……”
视线一触即散,没有人说话。
整个病房陷入一种比死亡更令人窒息的寂静。
萧见信松开门把,移开视线,径直走向自己干干净净的床,沉默而迅速地收拾东西,将一切属于他的物品胡乱塞进去。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
旁边窸窣声音也响起,秦奉先同样沉默地捡起自己的衣物,直到脚步声绕过他走进了浴室,关上了门。
萧见信停下忙碌的手,抱住了头。
……他们干了什么?
……
直升机的轰鸣也无法掩盖机舱前排那股诡异的低气压。
萧见信和秦奉先并排而坐,中间隔着一个刻意留出的空位。两人都戴着头盔和降噪耳机,将脸埋在一片隔绝信号的阴影里。
萧见信始终盯着窗外飞速掠过的云层,仿佛那是世界上唯一值得关注的东西。
而另一边,秦奉先的背脊挺得笔直,细看却能发现僵硬到极致,只露出紧绷的下颌线。
两人的身体都下意识地朝着相反方向倾斜,最大限度地拉远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