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泽把军用水壶甩上肩:"秦妹子要搭顺风车不?我借了三大爷的凤凰牌自行车,后座上还能再驮个人。"
"这……"秦淮茹眼神闪了闪,瞟见何雨水鼓起的腮帮子,讪笑着后退,"还是不耽误你们兄妹了。改明儿让棒梗他爹请你们喝酒。"
"成,回头让雨水给你带雪花膏。"何雨泽意味深长地笑笑,推着自行车出了中院。留下秦淮茹攥着针线发愣——这何家老大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哎呦,这位同志是轧钢厂的吧?"售货员眼睛亮得吓人,"刚好新到二十台红灯牌收音机,不要票,只要现金……"
何雨水猛地拽住何雨泽衣角:"哥!咱家连电都没通呢!"
"傻丫头,这叫投资。"何雨泽抽出三张十元钱拍在柜台,"来三台,剩下的当订金。"他冲雨水眨眨眼,"等下个月系统……咳,等哥托人接好电线,咱们全院头一份听《小喇叭》广播。"
刚出百货大楼,迎面撞上抱着书本的冉秋叶。年轻教师今天扎着双马尾,白衬衫领子翻得整整齐齐:"何师傅?这是……"她看着自行车把手上挂满的购物袋,鼻尖沁出细汗。
"冉老师来得正好!"何雨泽把茅台往她怀里一塞,"这是给学校食堂捎的调料酒,劳烦您带回去。改明儿我给您做道松鼠鳜鱼,保证比东来顺的还好吃。"
冉秋叶慌得直摆手:"这怎么使得……"
"劳保?轧钢厂啥时候这么大方……"阎埠贵话没说完,易中海背着手踱出来:"何师傅,院里住户多,这分配……"
"按户头来,每户一瓶。"何雨泽把撬棍往地上一杵,"不过三大爷家得算两户——您和您儿子各过各的不是?"
阎埠贵的老脸顿时皱成苦瓜:"别介!解成那混球配用雪花膏?给他块胰子都算糟蹋!"
"成,那就十二瓶。"何雨泽从箱底抽出个布包,"这是给三位大爷的特别福利——牡丹香烟,特供版。"他瞥见刘海中从后院探出头,故意提高嗓门,"前儿个二大爷帮我搬煤球,这点心意您可必须收下。"
刘海中顿时挺起胸膛:"还是何师傅会办事!不像某些……"他话头突然打住,因为何雨泽已经掀开第二个木箱——整箱的槽子糕,甜腻的香气熏得苍蝇直打转。
"雨水!"何雨泽朝人群外招手,"把糕饼给秦姐家送去,再带棒梗他们来分糖。"秦淮茹牵着三个孩子挤到最前头,棒梗的眼神直往糕饼箱里勾。
"这使不得……"秦淮茹假意推辞,手却按住了棒梗肩膀。
"使得使得!"何雨泽抓起一把糖块塞进小当手里,"孩子正在长身体,多吃点。"他凑近秦淮茹耳边,"秦妹子要是过意不去,改明儿帮我缝件新褂子?"
"何师傅!"冉秋叶抱着教案本急匆匆跑来,"校长让您……"她突然刹住脚步,鼻尖翕动着看向糕饼箱,"这、这是上海冠生园的奶油酥?"
"冉老师好灵的鼻子。"何雨泽变魔术似的掏出个油纸包,"特意给您留的,配茉莉香片茶最好。"他注意到对方书包里露出半截红绸带,突然伸手,"您书包带松了,我帮你……"
"一大爷消息灵通。"他舀了碗汤递过去,汤面浮着碧绿的葱花,"李副厂长今早才透的信儿,说是要给新扩建的食堂招个二级厨师。"
"李副厂长?"阎埠贵不知何时凑到了厨房窗口,干瘦的手指扒着木框,"那可是个肥差!雨泽啊,三大爷教你个乖——"这位小学老师出身的三大爷最爱算计,何雨泽却知道他算盘珠子拨拉得再响,也抵不过自己系统里每天刷新三次的"气运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