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武满脸痛苦,对着陈巽和大声说道:“父亲,我已经一切都按您说的去做了,你还要我怎样?现在又要我亲自率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一起通敌谋反,如此不忠不义之事,我实在做不到!萧将军这些年视我等将领如手足,我却屡屡做出这等卑劣之事,我……”说着,陈武不禁哽咽起来。
陈巽和面色一沉,双眼怒睁,厉声道:“你这孽子!都到这节骨眼上了,还如此妇人之仁!咱们陈家能挣得如今这地位,那是历经多少艰难险阻,你难道不清楚?现今可是形势大好,陛下膝下子嗣单薄,你长姐诞下的皇子,乃是目前唯一的皇子。若咱们不尽快行动,万一哪天皇后又诞下一位皇子,你想想,太子未立,你长姐拿什么与皇后争?咱们陈家又何时才能有出头之日?不争下那个位置,等到新皇登基,咱们陈家作为其余皇子外戚,必定会被清算。真到那时,就一切都晚了!让你伪造书信陷害萧启,不过是为家族谋求出路,有什么可愧疚的!”
陈武满脸悲戚:“父亲,可如此手段实在卑鄙,萧将军一心为国,并无过错,我们怎能为了家族私利,就伙同他人设计陷害于他。而且你又怎知宁国他们此举不是狼子野心,借刀杀人?就算真如您所说,咱们借此让长姐的皇子顺利登上皇位,可在这皇位之下,是无数冤魂,是我陈武一生都洗刷不掉的骂名啊!”
“你这逆子,真是糊涂透顶!做大事者岂能如此瞻前顾后。况且,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是非对错,向来由胜利者书写。宁国那边许下的承诺,对我们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若不抓住,等皇后那边有了倚仗,咱们陈家就只有死路一条!”陈巽和双眼圆睁,声色俱厉,仿佛要将自己的意志强行灌输进陈武的脑海。
陈武扑通一声跪下,言辞恳切道:“父亲,就算是为了家族荣耀,也不该用如此手段。与宁国勾结,无异于是与虎谋皮,他们说不定正打着吞并我们国家的主意。到时候,就算长姐的皇子顺利登上皇位,怕也只是个令人摆布的傀儡,国家必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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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巽和气得来回踱步,猛地转身,手指狠狠戳向陈武,继续说道:“朽木!现在只要我们借助宁国的力量,设计夺了萧启的兵权,到那时,兵权在你手中,朝堂又有我在运筹帷幄。就算宁国这帮宵小之人心怀鬼胎,又何足为惧!他们不过是咱们达成目的的棋子罢了,等咱们掌控大局,还怕他们耍什么花样不成!”
陈武绝望地摇头,声音带着颤抖:“父亲,您真是被利益蒙蔽了双眼。宁国对我国本就虎视眈眈,我们对二皇子及那人背后的势力更是一无所知。一旦引狼入室,我们后悔都来不及了!”
陈武说罢抬起头,眼中满是痛苦与决绝:“父亲,我们不能再错下去了。我要去见萧将军,向他坦白这一切,求他原谅。哪怕因此遭受惩罚,我也不愿背负这沉重的罪孽。”
陈巽和听了脸色骤变,而后怒极反笑:“哈哈哈,好,好,你真是我的好大儿啊!你要去送死,我也拦不住你。但你别忘了,通敌卖国可是诛九族的死罪!你若去自首,陈家上下几百口人的性命可就都要断送在你的手里了。你若敢迈出这一步,你便是陈家的千古罪人!”
陈武闻言愣住了,身体微微颤抖,他深知父亲绝非危言耸听。一边是家国大义,一边是血脉相连的家族,他陷入了两难的绝境,内心痛苦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