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是为了找陛下来的,现在陛下不在这里,自然也会追着离开城。
叶文书微微点头,心中原本凝聚起来的杀意懈怠下去。
叶文书看着高台下聚集一处惶惶不安的壮年男子们,大喊一声:“我乃户部郎中叶文书,奉陛下口谕遣送适龄壮年男子充军,充军家庭,一人可得一两补助。”
说着,叶文书拿出一本册子,高高举起,“凡是知而不报的,按逃兵处置!”
高台下的人们小声议论着,锣城这么多户,壮年男子自然不算少的,但是安分让抓来充军的肯定不多,若非官府挨家挨户地搜,他们也不会被抓来。
现在又说躲起来的按照逃兵处置,以往是如何处置逃兵的?那都是斩首啊!
有人挺直腰杆一点不怕,有人心里不安不停地揪着衣摆。
不远处,许砚宁看着高台上的叶文书摩挲着下巴。
她就说怎么在京都没看见叶家人,合着叶和中在京都打掩护,叶文书在锣城假传口谕呢。
兰灼池估摸着广场上的壮年男子应该有个上百人了,问道:“要救吗?”
叶文书想引起民愤,许砚宁也不急着阻止,眼睁睁地看着官兵按照叶文书给的名单全城搜人。
许砚宁摇摇头:“锣城壮年不止这些,剩下的定然是躲起来了,怎么救?”
而且她也没有证据证明叶文书在假传口谕。
有官兵找到了藏起来的壮丁,白刀划过脖颈,鲜血飞溅而出,全然不顾一旁苦苦哀求的老母和幼子。
兰灼池看着这一切,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在虞国,他爱护百姓,文采斐然,一路从小官做到了国师的位置,在他的教导下,年幼的皇帝也知道尊老爱幼的道理。
稚子都知人命珍贵,怎么叶文书这个二十有几了的成年男子却不知?
这时,突然有一个老妇人冲向叶文书,她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红血丝,颤巍巍的手死死攥着衣角,佝偻着背却铆足了劲往前冲,每一步都像要耗尽全身力气。
“狗官!陛下勤政爱民、救苦救难,怎么可能下如此命令!你还我儿子命来!”
老妇人嘶哑的声音带着哭腔,冲向叶文书的每一步都带着要叶文书偿命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