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微微点头，走到窗边，指尖轻抚窗棂，目光投向远处涂山府幽深的院落。片刻后，她转身看向秋云：“这几日你以侍女身份在府内行走，可曾发现什么？”

秋云神色一肃，压低声音道：“姐姐，我借着送茶点、取物件的由头，大致摸清了府内布局。涂山府分东西两院，东院是老夫人和涂山篌的居所，西院则是涂山璟的住处。府内守卫森严，尤其是东院后侧的一处偏院，日夜有人把守，寻常侍女不得靠近。”

相思眸光微凝：“偏院？”

“是。”秋云点头，“我曾装作迷路靠近过一次，隐约听到里面传来低沉的兽吼声，不似寻常灵兽。而且，每隔几个时辰，就有黑衣侍从押送着蒙着黑布的笼子进出，行迹诡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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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别的发现吗？”

秋云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我今日在厨房帮忙时，听几个老仆私下议论，说涂山篌每隔半月就会秘密外出一次，去的方向似乎是青丘城外的黑市。而且……”她顿了顿，“他们说，涂山篌手下的侍从经常带回一些‘货物’，但从未有人见过那些‘货物’的真面目。”

相思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看来，我们的方向没错。”她轻声道，“涂山篌行事谨慎，但涂山府内必有蛛丝马迹。雪舞你明日飞入那处偏院看看。”

雪舞点头。

相思沉吟片刻，又道：“涂山璟那边，可有异样？”

秋云摇头：“璟公子似乎并不知情，他平日多在书房或琴室，极少涉足东院。府中下人也说，他与涂山篌之前兄弟关系不错，但从他娘过世后，两人关系便疏远了，甚至……”她压低声音，“有人说，涂山篌一直想夺家主之位，对璟公子多有防备。”

相思对雪舞说道：“我刚进涂山府没几天，要打探出账本这种机密存放在何处需要时间。你和毛球倒是可以化形在涂山篌，涂山璟，老夫人书房外观察几天看看，但你们记住有消息先回来与我商量，不可擅自行动，暴露身份。”

雪舞回道：“我知道了，姐姐放心，明日毛球和贤泽也该到青丘了。那我先走了。”雪舞说完化形成小鸟飞出窗外。

青丘城内一座偏僻小客栈内，贤泽带着毛球赶来同小九汇合。雪舞回到客房内化回人形。小九设下禁制，几人开始讨论各自打探到的情报。

贤泽开口道：“哥哥，我和毛球在轵邑城和泽州城的地下死斗场探查了几日，没有发现那里在制作月魄结晶。就是正常的死斗场，你看这是我们用留影珠记录下来的画面。”

雪舞说道：“看来此事涂山篌是主谋，姐姐那里得来的消息：涂山府东院后侧有个偏院，日夜有人把守，里面有低沉兽吼声，还有黑衣侍从押送蒙着黑布的笼子进出。秋云听老仆说涂山篌每隔半月秘密去青丘城外黑市，还带回神秘‘货物’。”

“姐姐刚进府没几天，还没打探出账本位置。姐姐让我和毛球化形在涂山篌、涂山璟和老夫人书房外观察，有消息先回去和她商量，不能擅自行动暴露身份。另外，涂山篌和涂山璟关系疏远，涂山篌想夺家主之位，对璟公子多有防备。”

小九思索后开口道：“毛球你明日随雪舞入涂山府探查消息，有事先和相思商量，你们听她安排。我这几天混入涂山暗卫中继续打探消息。贤泽你在客栈待命。”

几人吃过晚饭后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第二日，雪舞扑棱着翅膀落在涂山府东院的梧桐树上，金色的羽毛在阳光下几近透明。她歪着小脑袋，黑豆般的眼睛紧盯着下方来回巡逻的黑衣侍卫。毛球化作的灰雀停在她身旁的枝桠上，两鸟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涂山篌的院子守卫比昨日又多了三个。”雪舞用鸟语对毛球道，“西侧的回廊下还藏了暗哨。”

毛球抖了抖羽毛，传音回道：“老夫人那边我刚去看过，她正在佛堂诵经，身边只有两个贴身嬷嬷。涂山璟上午外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