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寒夜温酒醒旧梦,柴门灯火是归人

没有半分心疼,没有半分愤怒,没有半分残存的痴念。

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吝于给予,只剩下一片彻骨的淡漠疏离,仿佛站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毫无干系的陌生人。

他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却无比清醒的笑,带着酒后的坦荡与释然。

一字一句,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秦淮茹的耳朵里,字字诛心,直接戳破她所有的伪装。

“秦淮茹啊,这么晚了,不在家待着,在这儿晃什么?刚从哪儿回来,又去找阎解成啦?”

一句话,瞬间让秦淮茹精心维持的柔弱表情崩裂,脸色煞白如纸,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浑身猛地一颤,眼眶里立刻泛起水光,恰到好处地泛起一层泪光,连忙又上前半步,伸手想要去拉何雨柱的胳膊。

语气慌乱又柔弱,立刻拿出用了十几年的示弱卖惨把戏,声音带着哭腔,急着辩解糊弄。

“柱子,你听我说,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都是街坊们闲得无聊乱嚼舌根,以讹传讹的误会!我和他真的什么都没有,你别信旁人的胡说八道,我心里……”

她的话还没说完,何雨柱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施舍给她。

他甚至没有半分停留,直接侧身错步,目不斜视,径直从她身边擦肩而过,完完全全把她当成了路边的空气,半分理会、半分驻足的意思都没有。

那些她拿捏了何雨柱十几年、百试百灵的温柔话术、委屈泪眼、柔弱身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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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刻,在彻底醒神断念的何雨柱面前,半点用处都没有,连让他多停留一秒、多听一句的资格,都彻底没有了。

秦淮茹僵在原地,伸在半空中的手尴尬地停在冷风里,一句话堵在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难堪屈辱到了极点。

她这辈子,从来没有被何雨柱这样无视过,这样冷漠丢弃过。

从前哪怕她再过分、再自私,只要一流泪示弱,何雨柱立刻就会心软妥协,把所有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可今天,他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她了。

何雨柱径直走到自家屋门前,稳稳停下脚步,抬起手,语气轻快又踏实,带着浓浓的归家暖意与安稳。

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板,声音清朗爽朗,没有半分之前的落寞疲惫与破碎茫然。

“秀琴,我回来啦。”

不过片刻,屋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拉开,暖黄柔和的灯光从屋里倾泻而出,瞬间洒在何雨柱身上。

也清清楚楚照亮了他身后不远处、僵在寒风里、脸色惨白、欲言又止还想纠缠的秦淮茹。

秀琴站在门内,一身干净利落的布衣,身姿挺拔舒展,眉眼利落英气,眼神清亮有神。

她第一眼就看向平安归来的何雨柱,眼底瞬间泛起温柔的暖意,立刻上前一步,伸手稳稳扶住他带着微醺的胳膊。

她柔声嗔怪了一句“喝了多少啊,脚步都飘了,慢点儿进来”,语气里满是心疼与关切。

可当她的目光随意一扫,扫过何雨柱身后,看见了还堵在不远处、一脸柔弱委屈、妄图继续纠缠、想把她男人再勾回去的秦淮茹。

秀琴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散尽,脸色猛地一沉,周身的气场瞬间冷了下来。

她素来性子刚烈,泼辣利落,眼里揉不得半粒沙子,更是护短护到了极致。

她早就看透了秦淮茹的自私算计、贪婪薄情,也清清楚楚记着,自家男人这些年为了这个女人,受了多少委屈,当了多少年冤大头,吃了多少哑巴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