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睡觉真的感觉挺无助的

这里甚至没有一张床。

云喃音发现自己就睡在墙角,身下只垫着一层薄薄的干草芯。

她低头,迟疑,而又小心的摸了摸这些白色草芯。

是死物。

没有攻击性。

很脆弱,轻轻一碾,似乎就会碎了。

云喃音再次扫视这间奇怪而又简陋的房子。

她是诞生在实验室里的人形兵器,基因中融合了数十种丧尸病毒,虽然拥有强大力量,人生阅历却相当匮乏,从未去过除了战场和营养舱外的任何地方。

眼前这些难以形容的种种,是她连做梦都想象不出的奇怪场景。

云喃音沉思片刻,选择重新躺倒,闭眼放空大脑。

陌生的环境不会让她苦恼,或是焦躁。

她是武器,不必过多思考,只需服从。

安静等待教授的指令就行。

可是后背有点痒,想挠。

懒懒睁眼,刚想翻身挠挠,她动作一窒,就连呼吸频率都放缓到最低——

她的头顶上方,悄无声息的,倒悬着一只比她脑袋还大的肥硕黑蜘蛛。

八足满是狰狞倒刺,背覆黑甲,头生毒瘤,长得既狰狞又恶心,腰腹处还蠕动着无数密密麻麻的细小口器,密集程度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黑漆漆的大蜘蛛倒吊在蜘线丝网上,数不清究竟有多少张的口器在阳光下泛着寒光,猩红复眼泛着残狞的猩光,竟透露着一丝人性化的贪欲和饥饿欲。

“嘶嘶——”

丑陋蜘蛛腹部所有口器突然同频蠕动,齐齐吐出千百根泛着银光的锋利丝线,云喃音惊讶的睁大眼,手掌一撑迅速往旁边一滚。

无数细微‘咄咄’声响起,她回头一看,身后一块三指宽的金属厚板被银线扎了个穿。

金属板厚实,黑蜘蛛八只如同长矛般的蛛足踩在蛛网上用力踩踏,扎透板子的丝线紧绷着,一时收不回来。

云喃音站在门帘处,嗅到一丝浅淡的腥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