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怎可能斩断，不过被劈散，复又聚拢罢了。

云喃音左手举起一捧雾气，看着从指缝中溜走的灰色物质，“这血雾中，有无数强烈的怨念。”

“浓厚的不甘。”

“和，滔天的杀意。”

血水化作的雾气，承载了无数因抽干生机而死的茧中人的强烈情绪。

踏入地宫时，她便感知到一股不寻常。

情绪如潮，在这座地宫此起彼伏哀嚎哭叫。

她原以为，这是枉死之人不甘而死的执念，残留的应该是对风烈曲啸等人的痛恨憎恶。

可曲啸气势攀升与幽山莲对战时，分明已经力竭的他却仿佛被一股无形能量不断滋养。

在此处对战，曲啸的力量似乎无穷无尽，永不枯竭。

“这些残留着枉死之人无尽怨恨的血雾在滋养你。”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云喃音捻了捻指尖湿润，“受害者可不会对施暴者如此帮助，况且，我没有感知到这些残念对你有怨或恨。”

“曲啸，这些茧中枯骨，生前究竟是谁什么人？”

曲啸沉默良久，“你竟……真能感知残念，怪不得，连獬豸……也愿意为你现身。”

“小鬼，”他道：“你究竟是想问，这些人生前是什么身份，还是想问，他们究竟是自愿献祭，还是被迫献祭。”

云喃音也沉默片刻，才道：“他们是自愿，还是被迫。”

“自愿。”曲啸没卖关子，口吻难得平静：“他们都是五行残裔。”

“根骨不足，无法完成魔化转生，自愿献祭的五行残裔。”

“五行残裔，献祭，主帅复活……”云喃音回想所有曲啸说过的话，冷静推敲：“那血玉大茧，就是你和风烈的最终目的。”

“魔化转生？”云喃音面无表情扯了扯唇角，“这蛛网就是祭台，献祭同族，就让能某部分根骨不错的人转化为魔族，是这个意思吗？”

“别告诉我，你要将所有五行血脉都转化为魔族。”

“资质够的转化，资质不够就献祭，你和风烈筹谋的百年大计，就是这个？”

“从被食者转化为掠食者，这就是你们的计划？”

底下，不断被吸食的五行众人，少数人已经脸色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