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她想——
既然她们能拧成一股绳,想必去其他地方经商的姐妹们,也能拧成一股绳。
如此一来,何愁崇安不兴,何愁商行不能遍布天下呢?
.......
会有那一天的。
一定会有那一天的。
立春知道,所以,之后干的分外又更卖力了一些。
她按照县令信中的交代,联系城中售卖各种货物的商户,开始试图交涉,让他们成为嘉实商行的‘供货商’。
这个过程......当然不容易。
这些商户中,不少人都是许钰的好友。
平头百姓会信那些散播出去,半真半假的言语。
可知道许钰卧床不起,每日大口呕血的人,只会觉得许钰这是终日打鸟反被鸟啄,而她,十分的狠心。
每个人都没有那么轻易信任她。
不过,没关系。
万事以利起,以利毕。
他们不干,可淮南不会都是许钰的好友,不过是换个供货商。
而眼见供货商赚钱,那些富户便又急不可耐的被利益驱策,开始试探。
与他们的焦急不同,立春却很是平淡。
她不回复,不赴酒约,甚至不给任何口风。
她只是在初夏的热气中撑伞沿着百花洲消磨时间,也顺势消磨那些人的耐心......
学着余县令的模样,迫使所有人对她低头。
立春觉得自己面上如今应当能学的像,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想吃大肘子......
还是吃一个吧,她想。
淮南的事情还有很多,她这回,应当有足够的年月。
一个肘子浪费不了多少时间,而吃完肘子,她才能有力气更好的去学女郎君......
立春抬起眼,准备带着随她闲游的婶子回家。
哪知刚刚回头,便看见了百花洲旁的桥旁,坐着一个人。
那人有些眼熟,又有些面生。
没有从前的风流潇洒,没有从前的浪荡轻佻。
只是面色有些苍白的坐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如此而已。
她看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