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偷偷放的,又怎知道还给谁人?”
那小兵卒咧嘴一笑,显然自家将军的疑惑,他刚刚也问过,立马解释道:
“昨日县令发的新衣裳是男子样式,旁人自然不需要,送东西的弟兄是先去了一趟城中商行,将他那件新衣裳换成了两身小女娃娃的衣裙,这才连同自己的口粮送到陈氏家门前去......”
“那妇人初时不知道是谁,可城中就只有商行会卖衣裙等物,去商行打听一番,自然探听出来那弟兄的模样装束......”
“于是,那陈氏便又将那两身给她闺女的衣裙换回了男子的衣裳,又急忙赶来了兵营门前......”
小兵卒解释一番,有心想调笑,又忍不住想叹气:
“我看那妇人神色决绝,一口咬死说是要还东西,放下东西就走,不欲多作牵扯,也不知究竟是哪位弟兄去送的东西,只怕是......”
只怕是,难有往后。
张三心中接上一语,旋即接过兵卒手中的东西,大步迈步而去。
演武场中的乱象已然平息,生乱的池厚被首当其冲领罚五十军棍,而其余与之搏斗的兵卒则一律是十军棍。
五十军棍由胡副将亲自掌棍,一棍棍下去,池厚后背几乎被打的皮开肉绽,却仍死死咬着牙,不肯开口求饶。
这副倔驴样,连有人想有心替他说话都行不通。
周围围观的兵卒们看的心惊胆战,张三迈步破开众人的围挡,开口阻拦道:
“崇安正值用人之际,若一次责罚五十,不死也残,分次领罚吧。”
胡副将自然领命,众人中与池厚关系好的弟兄们自然是松了一口气。
而痦子更是连连松了好几口,正欲弯下腰扶起池厚,便听自家将军竟又再一次开口道:
“你们之中,有人给崇安的妇人送过东西?”
“军营外刚刚来了一个妇人,不仅送回一袋口粮,还赎回有人在商行换过东西的衣裳......我只问一遍,这些东西是谁的?”
痦子下弯扶人的腰一下绷直,顾不得去扶地上的好弟兄,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飞腿。
飞腿的脸色十分不好看,眼中明显有些闪躲。
但这还不是痦子最诧异的事,令他最诧异,最惊恐的事是,以他弓手的目力,那一瞬的抬头,看到不止一个人脸上又闪躲与心虚......
不止一人......
等等,不止一人?!
大家伙儿嘴里说着妇人不好,怎么,怎么如今做出同样事情来的人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