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腿唇角抽动,眼皮狂跳,似乎随时都想骂人,可这回,终是没有说出什么贬低陈氏的话来。
他只道:
“那么多人看着,还嫌不够丢人吗?”
“不过是一身衣服还有些口粮......算孝敬给将军吧。”
这也算是终于承认刚刚他去寻过陈氏。
痦子心中叹了口气,看了看左右,小声出主意道:
“等晚些人没这么多再去寻将军不迟,军中耐存的口粮难得,说不准存下一些晚些就能救人性命,可不是说不要就不要的。”
飞腿一时没吭声,好半晌才道:
“比起那些东西,我其实更想知道为何陈氏不肯收这些东西......”
他偷偷去寻陈氏时,分明将母女俩的境遇看了个清楚。
两人与其他两户妇人合住在一进院子里,她们占着西南角的小屋,小屋没多大,更没多少家当,但胜在干净齐整。
陈氏在家纺布,忙碌给商行供货的事,那瘦瘦小小的闺女便努力帮忙穿梭,端茶倒水。
她们过的似乎也没有十分好。
可陈氏麻利,闺女贴心,到底是让他心中有了些许触动,幻想往后能有什么样的日子......
他想为今早的口角给陈氏赔礼道歉,可总落不下面子,便将东西放在了院门口。
陈氏纵然是还恼怒今早的事,觉得两人没有往后,可为何白捡的东西陈氏也会不要呢?
有些事,飞腿想不明白,痦子更想不明白。
两人齐刷刷被此话问住,方才勉强敲定等晚些弟兄们少些再出一趟兵营,去寻陈氏问问。
痦子惦记着陪飞腿的事,只歇息了半个时辰,两人便偷偷摸摸又摸出了兵营。
只是出了兵营才知道......
和他们同样所想的人,原来还多得很。
街巷人群中随处可见兵卒身影,这些本该在营房中歇息午睡的弟兄们每每看到彼此,都是一阵十分尴尬的笑。
痦子看的目瞪口呆,又见几个妇人成群结队的捧着熟悉的口粮袋和衣裳往兵营走,更是觉得整个头皮几乎都要发痒的厉害,似乎是要长脑子了。
痦子情不自禁的捅了捅身旁同样呆滞的飞腿,小声道:
“怎,怎么送东西的人,原还不止你一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