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许钰先前被娘子你用弓弦勒行大半条街......”
这早已是生死大仇!
女郎君这回寄信,难道就为了让立春娘子委曲求全......
“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立春的神色是难得亢奋:
“若是这回许钰能‘原谅’我,那我只怕当真是要名扬千古了。”
但若是不成,若是能杀掉许钰,搅起灾祸,说不准......
说不准,也能有个留名青史的机会。
史书才没有什么对错,善恶,只有成与不成。
若是千百年后能够留名青史,管它芳名还是美名呢?
立春鲜少有这般亢奋之时,她脸上因激动而起的热气一路弥散至脖颈,手背,她捏着那张满是爪印的信纸,来回走了数圈,这才堪堪回神,喃喃道:
“我要去找许钰,我得去找许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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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府庭院深深,初晨照不透顽固多年的青苔。
下人们一路端着早膳从厨房出来,又在二道门口利索的分成两列,一路送往西边的老太爷处,一路送往自家公子处。
许府的每个下人,其实都不靠近西院,因为哪怕做得再好,也免不了被瘫倒在床上的老太爷一顿臭骂。
那骂声恶毒,诋毁至极,饶是他们是下人,天生贱命,可听着心里到底都有些难受。
不过活计就是活计,没有人愿意也得去。
只是这回,下人们端着早膳前行至西院门口时,却在廊下撞见了本不该在此处的自家公子。
此间刚天亮不久,许钰的衣角却已湿透露水,显然是已经站了许久。
他的容貌一如从前,只是略略清瘦些许,脸色多了一分化不去的苍白,身上从前昳丽光鲜的衣服也换成了一件半旧靛色直裰,更不再拿折扇。
这副模样与他从前那副轻摇折扇,眯眼而笑的风流浪荡模样大相径庭,终于多了些他这份年纪本该有的安稳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