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难杂症没诊出来,倒是诊出来三十多个有孕的寡妇哟!”
造孽,真是造孽。
尤其是大部分人都是乡亲邻里,童老大夫从前便知道其中有些人经历丧夫,结果脉象一诊,喜脉!
这还不是一个例外,而是最多一连十个,全部都是喜脉!
那时,从未怀疑过自己的童老大夫怀疑天,怀疑地,怀疑自己老到不中用,怀疑自己毕生的医术......
更痛哭流涕于自己的名医生涯要以一个极为不体面的方式结束。
不过好在,其他大夫也是这个诊断,妇人们也让他别怀疑自己。
童老大夫一言难尽的神色落入余幼嘉的眼中,余幼嘉沉默几息,到底是没有多问什么,只是道:
“我先去瞧一眼小朱载,再去寻二姐。”
童老大夫连连点头,旋即快步离开。
余幼嘉抱着香香软软的狸奴大王进了内间,却发现刚刚叫的几乎撕心裂肺的朱载没有老老实实躺在床上养伤,而是已经自己爬起,披上一身新外袍。
余幼嘉随口道:
“终于能起身便多走走,晒晒病气很快便会好起来,等你好起来,我便给你派一件大事给你做......”
朱载的脸色比他的唇色还惨白上三分,他沉默几息,道:
“余县令,我今日能好些,我就要回淮南了。”
余幼嘉正因手上的狸奴大王太重,四处查看有没有什么地方能搁置下手里的地方,听闻此话,猛地转向朱载。
朱载不语,只是唇色又白了几分。
两人彼此对站,朱载身上的伤实在太重,有些没撑住,又缓缓坐回了床榻上。
余幼嘉轻声道:
“淮南那边来信让你回去?”
不然,余幼嘉想不到什么法子,能让一个被父亲舍弃的重伤之人,在尚未完全脱离危险的时候执意回返。
小朱载如此想活,又怎么能回去找死呢?
余幼嘉心中有些想法,可她万万没有想到,面前的小朱载却摇了摇头,只轻声道:
“没有,父王知道我的伤情,不可能会让我回去给朱焽添堵......是我自己要回去。”
自己要回去......
余幼嘉听到这五个字,只觉无尽的荒谬,她将狸奴大王随手安置在自己先前的床铺之上,方才坐到朱载身边,轻声道:
“不该有这样的事。”
“你别离开崇安,我最近在谋划直捣平阳,或许还需要你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