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一腔痛惜

酿秋实 前后卿 1256 字 2025-10-19

水位既能快涨,又因雨势飘忽之故,没办法长时间蓄水,只要如今小朱载带人泄洪的事能成,便也不会性命之苦。

天时地利人和,也不过如此。

余幼嘉没有再去想这些已经发生的事,手腕横劈,甩去刀上血水,将最后三把没有豁口崩损的刀抽出。

而后瞄准目标,一紧缰绳,驱策骏马撞开平阳王府的一侧角门——

【砰——】

那一声巨响之后,天地皆静。

余幼嘉握紧手中寒刃,于烟尘弥散之中微微睁眼,试图用擒贼先擒王之法,先抓平阳王,再寻觅寄奴。

于她的设想中,本该出现的私兵并未在外阻挠,或许是因为王府中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她上钩。

然而,然而。

角门一破,余幼嘉却甚至连一个人都没能看到。

入目之处,只有漫天倾泻垂落的青纱帐。

余幼嘉一愣,旋即抿唇,纵马入府,掠过因雨前骤风而纷扬飞舞的层层青纱。

青纱飘散,绕身而过。

那一丝若有似无的缠绵感足以遮蔽日月,驱散最后一丝清明。

不合礼法的纵马之人越是深入青纱,越是恍恍兮,自觉犹在正在下坠的梦中。

忽有晚风穿廊而过,两侧垂落的月白轻纱齐齐扬起,如千只鹤翼同时振翅,于廊下光影中织出明灭的流云。

那人,正在这场风月无边的纱浪尽头悄然显现身形。

风拂起他素白的广袖,布料贴着身形流转,勾出清癯腰线。

这是余幼嘉第一次看到他着冠的模样,两点银痕隐在鬓发两侧——

天资秀出,立发垂地。

容止可观,望之俨然。

衣袂翻飞时,隐约可见一段伶仃锁骨在敞开的领口下若隐若现,如同一缕在纱幕后颤动的幽魂。

又一阵疾风卷过,轻纱陡然掀起更高的浪。

他微微抬眼,轮廓在纱幔间隙时隐时现,窄腰被风勾勒得恰到好处,背脊却依然挺得清直。

而最后一道纱幕垂落时,他终于完全显露——

分明静立如画,偏那飘动的发丝与衣带仍在无声摇曳,仿佛整个人随时会化作一缕烟,随风散入渐浓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