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妻主不带他,而是妻主主外,他主内,一切都十分寻常。
妻主只是暂时离开,等办完事儿回来,又会好好爱他......
光是想想,他的心便无法抑制的柔软下来,再也难以不甘,或是生恨。
这回,余幼嘉总算是放心离开。
她比小朱载先行一步,带上先前知道商队最后一次出没位置的断眉,带上能搜罗到的所有皮囊,再有自告奋勇帮忙的捌捌玖玖两兄弟。
几人轻装简行,连夜打马几乎是大半日功夫,便至恒河以北的宣城。
至于为何是宣城......
因为,无法南下
余幼嘉站在宣城城墙上往南看,天地之间,只可见一片浑浊的汪洋。
天空与水面几乎模糊成一片。
拂面的春风湿漉漉的,带着河底淤泥的腥气。
城外本该春种的农田早已不见踪迹,只有几株老槐树挣扎着露出半截的枝干,在汪洋中艰难顽抗。
早已分不清何处是‘恒河’的河水,没过几处零星草屋的腰身,仍在蔓延,向着这座城池匍匐而来。
余幼嘉站在城墙之上看得真切,城墙根下,原本已经有些萌芽的草地,不过几息之间便被没过,再也难见一丝草青。
宣城的城墙虽早已关闭,可抵挡不住这样的涨潮。
越来越多的杂物,沿着涨水的水流而汇聚到城前——
树枝,碎布,甚至还有一头发白的家猪尸体,随着涨潮的水流撞在城墙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
余幼嘉听着这一声闷响,一时间头痛欲裂。
城内水位渐高,城头源源不断挤上携老怀幼的百姓。
有些百姓将老人孩子送上墙头之后,因为舍不得城中的家当,又咬着牙折返家中。
守城的兵卒面色紧绷,不断将一袋袋沙土垒在城墙后,试图堵住最后的屏障。
几个士兵嘶哑着喉咙让那些撤下城墙的百姓快些回返,可声音却被风声吹散,又被底下哗哗的流水声吞没。
余幼嘉又一次头疼欲裂,环顾四周,指向城前漫无边际的汪洋,开口询问断眉:
“你可能瞧出三娘与商队最后一次出现的大致方位?”
断眉脸皱成一团,为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