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亲姐,名为余三娘子,渡恒河时遭遇春汛,如今不知所踪,若有地图能探视方位,我再用皮筏去寻,也好趁早令她脱困。”
“外头人都在努力救灾,只有您在自怨自艾,可不是什么好事。”
那背对余幼嘉的身影颤抖的弧度越发大了些许,不过这回他倒是当真动了起来,往后堂而去:
“被骂了,又被骂了......”
“虽然不是余家族谱,可这感觉好熟悉,好令人害怕......不能打我吧,当真不能打我吧......”
余幼嘉听着这声音,正欲跟上步伐,这才发现对方走路的动作极慢,几乎堪称‘挪动’。
视线下压,梅县令一只腿脚先迈一步,带动身体朝前挪动半步,随后再拖动另一只明显有些僵硬的腿脚......
此人先前躲在桌案之下,爬出时还算利落,所以余幼嘉先前竟没有瞧出,此人的腿脚原是这般不灵便。
天生,还是有顽疾旧伤?
虽然都说有天残者不能科举,可依前朝的混乱,只要有银钱,堪称百无禁忌,自然也没几个人当真遵守这些,故而余幼嘉一时也有些吃不准。
余幼嘉心中过了几道念头,又纷纷扬扬消散,唯一留下的一道竟是——
余老太爷当时就不该省笔墨!
当年若将这些学生们的脾气秉性也一并写出来该多好,如今这不是恰好能派上用场!
梅县令这样周身丧气的人,她也少见,着实是不知道如何相处。
前头的身影停下,打开一间内里几乎只有一副桌椅,还有数个箱柜的书房,余幼嘉几乎是一眼,便瞧见桌椅前有一张足足占据半墙的硕大地图。
一道蜿蜒壮阔的河流将牛皮地图上下切割成两份。
宣城位于地图上侧的中间,所辖地界内的各项布防建筑标注极细,因绘制技艺十分高超,余幼嘉甚至一眼就看到了几处地势较高的地界。
而除却宣城之外,地图中虽也标有四五座城池的方位,可除却城池名字之外,关于地势,布防,城中重要的各项建筑,完全就是空白。
余幼嘉的目光细细扫过恒河,一一将恒河两旁的城池分别记在心中:
“其他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