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感觉,有些熟悉。
不过,不是眼泪,而是......
舔舐。
有东西正在贪婪撕咬她的唇瓣,试图濡湿她的唇角。
说是撕咬,也不准确。
因为那动作绝对算不上重,只是靠得近,吻的深,像是恨不得把她连人带骨一点点咬碎,吞吃入腹。
又像只是.......
试图将她抱的更深。
寄奴骨子里很疯魔,这点,余幼嘉从很早之前就知道。
毕竟,寄奴如今脖颈与手腕处,还有自裁时留下的痕迹。
可余幼嘉又有些爱惨了这份疯魔。
人当然可以理智又清醒的过完一生,高高在上看着别人挣扎,痛苦。
或许,还能再来些许蔑视,凸显自己的清醒与与众不同。
可,轮到自己时,总忍不住想渴求更多更多。
更不希望,太多清醒。
余幼嘉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将眼皮子撑开一条缝隙,一边笑,一边艰难在汹涌的啃咬中,见缝插针试图说话:
“你不去给我端水,还咬我做什么?”
寄奴还是那个寄奴。
只是比起先前,憔悴许多。
鬓发散乱,眼眶深陷,甚至连一直打理妥帖的下巴都冒出不少青色的胡茬。
他一向善待自己,从前从不会这样出现在余幼嘉面前,以至于,直到此时,余幼嘉才能依稀想起寄奴的年纪比自己要大上不少。
余幼嘉有心想揶揄一句,又担心寄奴被她揶揄,气愤之下寻绳上吊,便只笑不语。
寄奴俯身在余幼嘉身侧,声音有些沙哑:
“小朱载去取水了......我想要守着你,往后半步也不离开你。”
余幼嘉五脏六腑还是难受的厉害,怕寄奴担心,咬牙坚持。
可她万万没想到,寄奴定定看了她几息,忽然压低声音问道:
“小朱载始终觉得你昏倒同吃错药有关,可我当了许多年周利贞,又开许多年的药铺,多少知道一些......”
“你这回昏倒,是否和你赶走小朱载,自己坐上龙椅有关?”
说实话,余幼嘉从来就没有怀疑过寄奴厉害。
可不过三句话的功夫,能猜到她这趟的去处,当真是有些多智近妖。
想来,他也是想起,从前拆穿她身份时的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