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虽然平日里活泼跳脱,可又不是没心没肺之人,除了不知道她晕倒,定然没有其他可能。
小朱载哼了一声,没有否认:
“你在太清宫晕倒,时机不巧,未免引人多言,我将你倒下的消息隐瞒的极好,除了府上的人,谁也不知道。”
“不过余三娘也确实头昏,连氏身重,不见你还知道想你,五郎搀着有身孕的她来找你几回,给你带了不少吃食,被我以派你秘行要事之名打发......”
“余三娘倒好,只以为你是不愿将她嫁给袁家子,故而不肯见她。”
余幼嘉有时候真觉得自己像是处理婆媳关系的丈夫,一边得哄着寄奴和小朱载,一边得为不甚‘行差踏错’的新媳妇辩解:
“袁老先生之事,与先前老祖父之事相似,许是激起三娘爱护之心。”
“我本也没什么大事,又没昏多久,她没想到也不足为奇.......”
身旁两双眼神越来越奇怪,余幼嘉便越说越小声。
寄奴吹去勺中温水的气雾,又以唇畔试了试温,这才放置到余幼嘉唇边:
“你昏迷了三十七日。”
三十七日?!
余幼嘉吃了一惊,险些呛住:
“怎会如此久?”
这话问出,她自己也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对劲。
身上的被褥早已不是冬被,而是薄被,梦中小朱载反复提起让童老大夫来诊治,童老大夫先前在崇安,进京肯定也没那么快,更何况,寄奴脸上的青茬......
这回,余幼嘉可不敢胡乱接话,小朱载便又哼了一声:
“我见你醒来,本要让童老大夫再来为你诊治,看看身子可有好全,再探查一番病因,可出门才发现童老大夫今日原来是去长平侯府给连氏诊治去了......”
“我看也别再找什么庸医碌夫,还是等他回来吧。”
余幼嘉清楚小朱载肯定是在说先前她自己独自去找‘保胎圣手’之事,面上一时有些挂不住,小声道:
“让你平日催催催,我也是病急乱投医,才准备去寻个大夫瞧瞧身子。”
“先前看那大夫红光满面,中气十足,想来也有几分本事......”
小朱载沉默,再沉默,终于忍不住打断道:
“人家靠这一行吃饭,拿了你们的银钱,自然红光满面,你可知那庸医被抄家时家中有多少银钱?”
余幼嘉哪里肯接这话,搜肠刮肚开始想有什么办法打断言语:
“先前我晕倒时,你说你看奏折有看到何事?”
这回换寄奴忍不下去:
“一年刚开头,你就生了两场重病,如今好不容易醒来,又说什么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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