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寄奴可算是脸色稍霁,不过却仍道:
“......袁家子或许不是良配。”
这话说的吓人,余幼嘉吃了一惊,连头晕都好了大半:
“此话怎讲?”
没想到,万事如在掌中的寄奴此时却是摇头:
“这话不是我说,而是梅参军所说。我同袁老先生熟悉些,对袁家子却只见过几面,不敢拿乔。”
梅......参军?
余幼嘉思考几息,才将姓氏同人对上号:
“宣城,梅县令?”
寄奴微微颔首,抬手合掌,就有一道人影从窗外翻了进来。
寄奴嘱咐完将三娘追回,才解释道:
“正是,他同小朱载一同治水,我倒下之后,没人帮衬小朱载,小朱载看重此人才干,只得着手将人调任来京,听说暂居燕云东道行台左参军一职,实为府中幕僚。”
梅参军从前是文官,如今的职务明显是军营之职。
不过这也是无奈之举,小朱载身份尴尬,虽开府独居,却无太多名正言顺的实权,只能在自己有能力操控的地方安排职务,一来二去,用的就是军营里面的官职。
余幼嘉一时茫然,不知道是先问梅参军为什么如此说袁家子,还是先问那爱民如子的颓丧县令怎么会离开宣城,屈居府中当一个幕僚。
不过还好,有寄奴可以问!
余幼嘉震震精神,正要开口,便见捌捌领命之后没有断然而去,而是快速凑近她,别别扭扭从腰后掏出一个小木盒,塞到她手中:
“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是我和玖玖一起攒的糕点,想着等您病好,分给您一起吃。”
“如果妻主要忌口,扔掉也好。”
余幼嘉一愣,忽然便是心中一松,看这面前分明已是大人,可眼神却透彻明亮的捌捌,玩笑道:
“那我扔在哪里,是否还要同你们说一声,好让你们去捡?”
“那当然......”
捌捌应了一声,才觉得不对,难以置信的睁大双眼:
“什么?妻主居然真的要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