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一息功夫,小朱载便让出了身位,招手唤道:
“这里!”
那身影一顿,终于是一头扎进书局之中。
小朱载毫不犹豫将最后一丝门板合拢,几乎不过几息,他便听外头几声再难听不过的男人叫骂声响起:
“娘的,那小娼妇去哪里了?”
“有胆子裹着脸来俺老三的摊位上偷猪肉,如今怎么没有本事出来!”
小朱载讶异,下意识回过头去,却见余幼嘉已经捂住了脸,无声的颤抖。
她的浑身已经被浇透,鬓发散乱,身上原本就素净的衣裙越发惨白。
外头的屠夫还在不干不净的叫骂着:
“男人没本事供你吃喝,你就去卖肉赚银钱呗!”
“特娘的,偷东西算什么本事!方圆十里八乡,谁不知道俺老三不好惹?!”
小朱载没忍住,就想打开门去将银钱结了,可余幼嘉察觉出了他的动作,一下抓住了他的衣袖,无声落泪......摇头。
女子的肌肤很凉,激得人神魂一荡。
外头的叫骂慢慢离去,小朱载再难自抑,蹲下搂住余姐姐的肩膀,问道:
“怎,怎么会这样......”
话音未落,他就知道了答案。
余姐姐秀美的脸上,竟有一道明显的巴掌印。
那卖肉的屠夫老三,小朱载认识,手掌要宽大得多,没有这样的巴掌,那势必就只能是......
余幼嘉的眼泪终于再难忍住,一颗颗落在小朱载的手背上,几乎要了他的命。
余幼嘉在发抖,在抽泣,在.....恐惧。
她两眼放空,啜泣道:
“是我夫君。”
“他回来了,没有带银钱回来,可回来便要好酒,要好肉,我不出来,他便打我。”
“可我哪里来的银钱,我只能......”
此言一出,小朱载便什么都明白了。
余幼嘉自觉无颜,挣扎着想要脱离他的手:
“我,我错了。”
“我想清楚了,我不该跑,早知道让那屠夫打我一顿,将我打死才好.......”
小朱载听不得这话,索性气沉丹田,将人打横抱起,往隔间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