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幼嘉有些惊掉下巴,看着外面不显山露水,实则连门窗都用上漆红大木的里院,一时有些不敢进去:
“这,这是你家里人给你留下的?”
外面不是都传这是个父兄已死,阿娘早夭的单身独苗苗吗?
外头说他如何凄苦,家中如何无依,又说什么拿五十两银钱得卖书局......
如今看来,人家家中也是有不少家资的呀!
单凭这座小院儿,可把她卖了也买不起呢!
余幼嘉心中有些后悔惹上这样的人家,回忆起那日对方递给自己的小匣,又有些好奇那到底有多少银钱......
小朱载一边邀请带着幂蓠乔装的余姐姐进门,一边反手将门关好:
“不是。”
余幼嘉又是吓了一跳:
“不是你家的屋子?那你还敢带我来这儿!?若主人家回来可怎么办?”
小朱载稳稳关好门,心中这回总算是松快些许,再难抑制自己对余姐姐的黏糊劲儿,抱紧自家余姐姐道:
“余姐姐,我说的是,不是爹娘兄长给我留的宅院,是我自己挣的。”
他怕在外头搂搂抱抱,被旁人看去,对余姐姐名声不好,故而一路上都没敢靠近自家余姐姐,如今总算是进了家门,总算能更肆无忌惮一些......
只是余幼嘉心中的惊诧,没了先前的急切,自然也没有回应,只是又问道:
“自己挣的,你才多大.....肯定不满二十,怎么挣来这间宅院?你还说你不骗我?”
这疑惑是实打实的。
余幼嘉没有掩藏,小朱载见了,便知她先前并不知道此事,心中更确信自家余姐姐并不为钱财而来,不是坏女人。
小朱载将人打横抱起,走进主屋,又将余姐姐安置妥当,这才一边忙着擦桌换被,一边解释道:
“旁人都说我父兄早死,生母刻薄......这话不假,可余姐姐也莫要小瞧我。”
“自从他们死后,我的日子便好过不少,十二岁时,我便跟着贩书的书船走南闯北,一开始只是低价进,平价卖,后来等积攒了些熟人,又开始倒腾了个小摊位卖携镌本,也就是翻版,覆版的书,咳咳。”
“等我又赚了银钱,来找我的人越多,但还是风吹日晒,便想安下身来,又因想着财不露白,一开始那书局也只是租用,旁人去问去打听也都只知是租用,不知我的老底,我又故意让房主登门要了两次帐,故而满街的人都知道我过得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