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颜倒是不着急,乘着城中又是一场春雨,他拉着余幼嘉在街旁的小面摊位坐下,细细擦去余幼嘉头上不甚滴落的雨水:
“阿妹不必焦心,我仔细算了算,城里的房价虽贵,但其实若是我们将城外的宅院和田地都卖了,其实还是得能买得起城中一间小屋的。”
小主,
这话不假,但,光是听着宅院换小屋,也知道城中的物价到底是有多贵!
按照他们这几日的打听,纵使是四十八巷,一间地段稍好些的临街门脸,一个月的租金居然能到达十余两!
医馆不需要太多讲究,所谓的门脸倒也还好,但不临街,也需要七到八两银钱!
若是地段再偏,说不准才能再便宜些......
至于买?
那动辄几百两的价格,谁能受得住?
余幼嘉心里后悔的厉害,越发后悔前些年吃了那么多的贵糕点。
若是没有她东讨西要的花钱,凭表哥的医术,与这么多年努力游医奔走,说不准早早就已经攒下不少,能在城中置办医馆。
如今倒好,银钱没攒下来,医馆不见踪影,她的身子甚至还被诊断出‘阴重不泄’......
表哥什么都好,坏就坏在有她拖累!
一碗热腾腾的阳春面被轻推到她面前,热气蒸腾,余幼嘉一愣,便见身旁那道清癯的身影将他碗里那个鸡蛋也拨到了她碗里:
“赚银钱就是用来花的,不然,我还出门赚银钱做什么?”
“不必焦心,车到山前必有路,若是没路,咱们就划船。”
余幼嘉一下化愁为笑,放在桌子下的手,轻轻勾住身旁之人修长的手指,轻轻嗯了一声。
外头春雨飘忽,可坐在摊位下的他们,却一如往昔,风雨不沾身。
余幼嘉张开口,纪颜便又笑着,用筷子挑起面条,吹温后小心放入她的口中。
所幸今日有雨,来往的客人不多,两人也才好在外做出这样的举动,余幼嘉一口一口吃着面,眯着眼享受,正要黏糊糊缠着人再说几句,余光一撇,却见面摊外有一道熟悉的声音道:
“......来碗阳春面。”
余幼嘉一愣,循声望去,便见不远处的面摊外站着一道不知站了多久,浑身几乎湿透的少年身影。
那人周身郁郁,面容憔悴,黑眸深的骇人,慢腾腾走进了面摊,坐在了他们隔壁桌的位置......
小朱载,是小朱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