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想到,这种人,竟还只是说自己‘勉强糊口’!
而且,他这样欲言又止,是又想说什么?
余幼嘉憋着话,浑身都有些不得劲,于是便细声细气对身旁之人道:
“表哥,这场春雨太不及时,我有些冷,不如先回家,改日等天晴再出来瞧瞧吧?”
纪颜听她说冷,果然动容,搂着她起身便要离开。
一直挺平静的小朱载也跟着起身,忽然道:
“我与兄台一见如故,不妨再告诉你们一件事,隔壁的主家与我相熟,曾麻烦我帮着照看。”
“先前他们家中有白事,着急离开建安城,故而心仪的租住价格很低,交代我只要四两银钱便能租住一月,若是你们想要租用,如今算是好时机了。”
四,四两银钱?
余幼嘉本已经站起,此时又没出息的被吸引全部注意——
四两......
那真的很便宜了!
这几日,他们满建安城地奔走,都没有遇见过如此便宜的价。
而且能做书局的铺面,内里本就不小,他们没有那么多的书,只有一些药材,打些柜子一堆,也堆不了那么多,还能余出空位来隔个小屋,夫妻俩一起住,也不会太局促。
租金便宜,内里宽敞,还有地方晒药......表哥能安心住下,不必离开。
她心里渴盼的这些都能做到,不就很合适吗?
若说唯一有一点儿不好,那就是家旁有书局,书局里有个小朱载......
余幼嘉纠结,但也不开口,只等着表哥做定夺。
她素来是这样的人,被宠坏后,压根不想动脑子,只等表哥拿个章程,她再按着表哥所言一一去做就好。
表哥不开口,她可不会开口的!
果然,纪颜隽秀的眉眼稍稍一挑,似笑非笑道:
“若真是四两,那确实是很合适的......”
对嘛对嘛!
满建安城只怕都找不到这么合适的,余幼嘉心里想着,却还是没开口,只是往表哥怀里又靠了靠。
最近春雨连绵,湿气颇大,虽表哥将大半的伞都给了她,可还是架不住总有些许雨丝往她裙摆上飘......
她刚刚其实也不全是想打断小朱载的话,而是她说的冷,确实是不假。
纪颜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些,收回似笑非笑的神情,脱下外衣,仔细披在了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