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颜沉默几息,到底又是接受了,余幼嘉又糊里糊涂吃下。
而又三日,小朱载又来续药了。
这回,他的病,似乎又更重了些,说话的声音也嘶哑的厉害。
今日带的不是梅花糕雪片糕,而是南船上的千层油糕。
小朱载含糊着又找了些借口,不过这回,连余幼嘉都察觉出古怪来。
糕点和药钱是不相匹配的,这点儿她早知道。
奇怪的是,没回恰好有人给小朱载送糕点,而小朱载的病却又一直没好。
自家表哥的医术,旁人不知,她却是知道的。
按照道理来说,第一次的三服药下去肯定便能有药效,可小朱载第二次来时还是平平,若说是每个人身体不一样,对症的药也不同,勉强也能说得通。
可这第三次,怎么还更加严重了?
余幼嘉在柜台后小心切着药,一边虚虚抬着眼往表哥和小朱载处瞧。
纪颜这回给小朱载号脉的时间分外长些,甚至还换了一次左右手,末了才淡下神色,说道:
“小兄弟,若是在病中故意受凉,也没有好好吃药,这病是永远也不会好的。”
小朱载这段日子瘦了些,眼下也明显多了些许青黑,听到纪颜这么说,也只含糊道:
“许是因为这几日晚间被子没盖好,有些受凉......”
被子没盖好?
这都多大的人了!
余幼嘉继续切药分药,满头雾水。
纪颜却眯了眯眼,忽然出声问道:
“既话到此处,为兄突然有一事想问问你,我们二人搬进来也快要两月,住的局促,因着擅斗嘴,平常里总有些许吵嚷的声音,不会是我们叨扰了你入眠吧?”
这话问的突兀,莫说是柜台里竖着耳朵听的余幼嘉,就连纪颜面前的小朱载也没料到,以拳掩唇,重重咳嗽几下。
余幼嘉尴尬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何处放才好,一下便将手里的药给撒了满桌,又是一阵手忙脚乱的手势。
纪颜的视线在柜台上一扫而过,挑眉看向小朱载。
小朱载沉默几息,才哑声道:
“没有,没有听到什么。”
“你们放心,此处的铺面多是两间铺面成排,铺面旁留有一道小道通往河岸,晚间也鲜少有人在此处住,不会有人听到你们吵...吵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