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寂寞。
他痛苦,孤单,寂寞。
以至于那些思绪混杂,冲垮了他所有的神智,只有在对上余幼嘉的时候,才能有片刻回神:
“余.......”
只一个音节,余幼嘉便知道要糟。
她不敢想小朱载喊出声之后,自己该如何抬头看还在小朱载背后施针的表哥,又该如何解释。
可小朱载......饶是病成这样,仍没有叫她为难。
他凭着最后一丝神智,咬住了他自己的唇角。
这一下咬的很重,鲜血顺着他破开的唇角流下,滴落到干净的床褥上......他也没再开口说上半个字。
以血封唇,也不过如此。
余幼嘉有些恍惚,不过纪颜的动作更快,几下施完针,小朱载又呕出几口恶水,面色竟是慢慢缓了下来。
纪颜眼中晦暗,余幼嘉有些惊喜:
“这水呕出来,是不是就好了?”
纪颜还没说话,匆忙换完衣服的童老大夫便赶了过来,也开始为小朱载把脉:
“还是得养一段时日,奇怪,这脉象怎么这么奇怪,反反复复......嗯,总不能是有人一边吃药一边故意受凉吧?”
余幼嘉一愣,到底是没敢开口。
家中有两位大夫,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她开口。
只是,从那日之后,余幼嘉忽然在细节上更注意了些许。
而这一下,便关注出许多事情来。
例如平日里换药的糕点,似乎都是街边的闲汉送的,不见有小朱载说的什么书生换书送礼;平日里医馆从外头进药,小朱载碰巧就能刚好在附近,且帮忙搬送;又十分碰巧,医馆里渐渐多起来的病患,基本都是先进了书局,然后才进来挂诊......
越细看,越多细节,余幼嘉的心中越是煎熬。
而几日后,又是某个午后,纪颜本在看书,忽然便同她说起一件事来:
“阿妹,你可知道咱们这个医馆的租金?”
余幼嘉本在艰难盘账,闻言愣住,呆呆道:
“不是四两银钱吗?”
先前就是因为此处地段好,租金便宜,他们才选的此处地界,这才过去两个月,表哥怎么就这么健忘?
纪颜朝她招手,余幼嘉便也放下账本,从柜台绕出,坐到了他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