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想,若是太宗当真恨阿娘阿爹,能狠心撑着一口气,将他们两人抓来,就好了。
他总想......
若是,若是太宗还活着,就好了。
可惜,无论是怎么想,等梦醒来的时候,他还是只有一个人。
爹娘还是没有来,爹娘还是没有来邺城。
哪怕他按照太宗所盼,被一众遵奉太宗遗命的奴奴们,被推上了帝位......
爹娘还是没有来邺城。
他知道,他在皇城生活多年,很多人都能察觉到他的身份有异,也有人暗中置喙他的血脉,爹娘不来,或许会更好。
然而,清楚归清楚,他也终于能隐约理解太宗死前那声声泣血的恨意与怨怼。
小主,
书信仍然频寄,可阿娘与阿爹的轮廓已经模糊,昔年扑花玩闹的记忆也已然模糊。
午夜梦回,最思念的,仍是少年时在崇安的快乐日子,以及太宗为他遮风挡雨的余影。
天下人里,不只他思念太宗。
太宗死后,天下初时着实惊慌一阵,可有阿娘的银钱抚镇,奴奴们的帮衬......
一年过去,日子好像与太宗在世时也没有什么变化。
唯一难受之处,就是每天早早要起床上早朝。
不过,好在有痴奴在,偶尔在他偷懒之时顶替他上朝,能让他喘喘气。
总归他上朝也是着幂篱见人,隐于青纱帐后,垂帘听政。
只是这事儿不知道怎么回事,又被阿娘阿爹知道了去。
为此,他还写了不少书信,告诉阿娘阿爹,太宗给他留下的人都是好人,死前还让他好好重用他们......
而太宗死前让他杀痴奴的事,自然也是被他隐瞒了下来。
只是阿娘阿爹厉害,也不知道能隐瞒多久。
长大呀......
长大呀......
也没有人告诉他,做人原来这么难呀。
小爱长叹口气,伸出手,用掌心反复揉按身下的软垫一会儿,又准备将头埋下睡觉。
可没想到,还没彻底爬下,余光里,又见头戴幂篱,身着玄纹龙袍的痴奴走入了宫殿之中。
虽仍看不到痴奴的脸,可那通身沉郁如冰般的气场,仍让少年略微吃了一惊。
小爱一骨碌从软垫上爬起,拍了拍身旁示意自己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