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山贼一听,如丧考妣,耷拉下脑袋,仿佛马上就要上刑场似的,满脸惨白地让几名护卫押了下去。
陆停舟望着他们的背影,沉思片刻,唤来林啸。
“你单独去趟县城,不要露面,在城里多待几日。”
林啸早在一旁听了事情经过,会意道:“您想让我打听那名县令的行事是否如这二人所说?”
陆停舟点头:“剿匪擒贼虽于百姓有益,但律法不是摆设,由不得官员胡来。”
林啸深以为然:“若那县令果真不分轻重,将大小罪行一概处以极刑,要我出面阻止吗?”
陆停舟沉吟一瞬:“见机行事。”
林啸虽为禁军指挥使,品阶高于县令,但对方并非他的直属下级,哪怕当真判案不公,也轮不到他来干涉。
林啸常年行走御前,处事谨慎,陆停舟将此事交给他,便是看中他随机应变的能力。
林啸闻言点了点头,不再多话。
众人用过午饭,聚在树荫下养精蓄锐。
池依依这次不再假手于人,亲自带着花卷与馒头到了湖边。
方才两只狗子追咬山贼,滚得一身泥泞,这会儿乖乖坐在浅水处,任由池依依将它们搓洗干净。
池依依给花卷抹完香胰子,伸手去拿岸上的水瓢,手指却扑了个空。
她回头一看,陆停舟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蹲在一旁,舀起清水,替她给花卷冲洗。
池依依笑了笑,转过身,继续给狗子搓澡。
她顺着水流抹掉脏污,闲聊似地说道:“你不打算亲自去趟县城么?”
倘若真按两名山贼所说,这边的县令用刑过苛,长远来看不是好事。
且不说那些宵小之辈为求自保,是否会变成亡命之徒,酿成更大危害,单就县令的行事而言,他表面看似惩奸除恶,实则视律法如无物。
如果官员判案都如他一般随心而欲,那么朝廷又何必立法,百姓更不知该以何为准绳。